只是见着眼前一黑,倒并不是说有人对她动了手,而是她身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身材高大,穿着沈若若做梦都想见的那身黑金长袍。
只是到他后背高度的沈若若抬头,也是见到了那双标志性的双角。
先前一直没哭的沈若若,看到这个背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再也止不住了。
两行眼泪滚滚滑落。
同时她也是跟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说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谢应也是有些错愕,“秽?”
他看着眼前这个,好像是个邪祟,但是却又感觉不到多少邪祟气息的身影。
准确的说,就像是沾染了一点邪祟气息的普通人。
直到他细细感知,才能发觉,这个突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头秽。
“你也要救这沈家吗?”
谢应后退一步,缓缓说道。
柳白摇头,同样感知到了眼前这人身上独属于赊刀人的气息。
这是让娘讨厌的味道,所以自己有必要让他消失。
“不。”
“那是为何?难不成是我与你有过节?”
不同于对待媒姑时的淡定,面对眼前这邪祟……谢应都很难察觉到他的气息存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的这头【秽】,很强。
而且要杀死【秽】,就得先杀死它的真名,可眼前这邪祟……谢应看不出他身上半点真名的痕迹。
这要杀死这头【秽】,怕是极难了。
所以能不动手将其赶走,自是最好的。
“也没有。”
“那是什么?”
谢应皱着眉头问道,同时也是紧了紧手上的菜刀,同时也气机牵连了背后箩筐里边的菜刀。
这下要是动手,怕是就得动真格的了。
与此同时,谢应也注意到了,这附近多了好些个修第二命走阴人的气息。
媒姑被自己赶走,这下就来了好几个看戏的了。
柳白自是也察觉到了,寇立三,火坛主以及新来的水坛主,至于虎姑奶奶,则是听说已经离开了。
所以水火教前来观战的,也就他俩。
除此之外曲小儿也在,原先纸伞会的王提刀也被替换了,来了个新的修第二命的走阴人。
丧葬庙暂且没听说,反倒是蛊神教也在这城内有了个堂口。
所以跟先前相比,这云州城内修第二命的走阴人,反倒更多了些。
看着这些陌生之中有有些熟悉的身影,柳白的目光最终也是落到了这谢应身上。
他轻声回答道:“因为赊刀人都该死。”
说着他又沉吟了刹那,然后补充了一句,“所有的赊刀人。”
“那就没得谈了。”
谢应双手一摊,已是拔出了手上的菜刀。
眼见着他都已是开始动手。
下一瞬,一道纯黑的阴雷凭空出现,在他头顶炸响,他下意识想躲。
可等他生出这念头的时候,就已经被这阴雷劈中了。
先是头顶剧痛,然后浑身刺痛发麻,这种刺痛,就好像是自己的指甲盖里刺入了竹签子,然后拔出,二次刺入时所承受的痛苦一般。
紧接着稍微好了些,但这种感觉依旧像是手上的倒刺被撕下了一大块皮。
这本是先前还是普通人时候才有的感觉,可现在都已经快铸神龛了,谢应却依旧感觉到了这种痛苦。
于是正当他想着抵抗的时候,接连两道阴雷又在自己头顶炸开。
这一刻,谢应实打实的又感觉到了,被掀翻天灵盖是什么感觉。
这阴雷,威力极大!
被劈翻在地的他甚至还见到了自己天灵盖的一块碎骨,滚落在自己面前。
还带着些许头发与鲜血。
很是新鲜。
被接连劈下三道之后,天灵盖被掀,谢应也只得放出自己的元神了。
不对……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放出元神?
他念头起来,但却晚了一步。
又是几道阴雷劈下,等着反应过来的谢应感知到时……元神都已经快被披散了。
同时,他也是听见了眼前这秽在微微喘气。
“妈的,你这快要铸神龛的走阴人,可真难杀啊。”
柳白看着那还有一道气机尚存的元神,抬手间,一道麻绳倏忽出现在了这元神的脖颈处,猛地勒紧。
于是柳白也就不去管了。
谢应模糊之中也感觉到了,呢喃着说道:“吊……吊死鬼?”
柳白没有理会,而是看着他背后箩筐里边装着的那些……菜刀呢?
箩筐里边空空荡荡,可柳白先前分明还见着,里边是有菜刀的。
也罢,多半是要赊刀人才能见着?
“行了,放心去吧,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记得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