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刀势终成。
这一刻,五气当合一。
这一刻,阴神终得以现世。
许兆感知着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遍的场景,睁眼看着柳白越走越远的背影,他重重一叩首。
虽说柳白刚跟他说了,刀客的膝盖得硬。
但这一刻,还是得跪。
因为对他来说,柳白之恩,如同再造。
柳白也是感知着身后愈发明显的那股刀势,感知着那已然出鞘的长刀……
显圣完毕,浑身舒泰。
“公子,你好装嘞,明明是小草告诉你的。”
“你竟然不让我说,还自己拿出去说,哼哼,你真不要脸。”
小草也是配合,纵使是这个时候了,也都只在柳白脑海里边说话。
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拆穿。
小草既然这么识趣,柳白也没有刻意为难,只是说道:“下次在我娘面前,夸你一次吧。”
“就说小草在外边挺照顾我的。”
小草一听,大喜,“真的吗真的吗?公子你人还怪好的嘞,既然这样的话,那许兆这个事,就是公子你发现的,跟小草可没什么关系咯。”
只是没等柳白走几步,小草又换了个说法。
“公子,你能不能换一个夸小草的法子啊。”
“你想我换什么?”
柳白问道。
“公子你就……你就说,小草在外边鞍前马后,为公子马首是瞻,公子让小草捻猴,小草绝对不抓鸡……”
小草絮絮叨叨的说着,显然是想趁着这一次邀功的机会,将自己的功勋拉满。
柳白随口“嗯”了几声,至于听进去了多少。
就天知道了,反正柳白自己是不知道。
只是等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小草的兴奋劲也就过了,“公子,那周八腊是鬼神教的,这次吃了暗亏,他肯定会回去搬救兵的嘞,你看看咋办才好?”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白说着拍拍胸脯,“相信你家公子,没问题的。”
“我看公子你是相信娘娘吧。”
小草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的不问了。
围子外边,媒姑跟司徒红还守在这许兆身边,看着他将自己的阴神彻底凝聚出来。
媒姑就这么看着,然后好似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
“司徒红啊,你这弟弟本事还真不小,看出了许兆的病症暂且不说,竟然还三言两语的就让他彻底凝聚出了刀势。”
司徒红见着媒姑说这话,但是许兆却没有丝毫反应,也就知道了。
媒姑不知动用什么手段,隔绝了声音。
至于这问话……司徒红更是清楚媒姑的意思,于是也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这弟弟,本事大了去了,这算不得什么。”
“哦?”
媒姑见其不上套,也就浅尝辄止,没再问了。
毕竟媒姑也没忘,因为自己低估了那老张头,从而让柳白陷入了围杀……
这件事,是自己的过错。
柳白现在虽然没有提起,但这不是媒姑能忘记的理由。
自己犯的错,总要想办法弥补,媒姑这些天留在这没走,也不乏有这个原因……
也就在这时,许兆的阴神也终于凝聚成功,站立其身后。
一团黑影的同时,竟是双手拄着一把黑刀。
但这黑刀跟柳白的青铜面具跟黑金长袍又不一样,柳白的那东西,明显是外物。
但是许兆的这刀,却是很明显的跟阴神是同一种类,或者说本就是阴神的一部分。
‘这是……异种阴神?’
媒姑也是心中一喜,如此看来,这许兆怕是值得会里边全力培养了……
……
与此同时。
云州以北,过了那方圆千里的蜃龙泽,便是江州了。
而此刻,这江州临近蜃龙泽的一片荒沼里头,赫然有一神庙,其门口只有一条荷叶铺就的小路,连接着外头的陆地。
神庙里头香火并不繁盛,只是依稀有着香火烟气从中飘出。
恍惚间,一只乌鸦好似凭空出现一般,扇动翅膀,最后落在了这神庙低矮的木门上头站立,它脚上抓着一封信笺。
只是刚刚站稳,便是大叫道:“行走鸦来了,行走鸦来了。”
它声音很大,似是把里边那个跪坐神龛前,身上披着老旧黄衣的老妪吓了一跳。
她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起身,转头看去。
“哪来的丑鸟,也不知道小声些,惊扰了鬼神大人,有你好死!”
这老妪花白头发,但是脸上的褶子却是出奇的多,尖嘴薄唇,驼着背,一脸的尖酸刻薄样。
手里还在不停地盘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
乌鸦也不说话,就这么站在门上看着她。
最终这老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