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跑出去了。”
沈若若抬头看着后边的山头。
余着的其他人,冲出去的都是寥寥无几。
其中绝大部分阴神以下的走阴人,都被这雨水分离了肉体。
“季长安,岂敢!”
对面的水火教里头,传来一声叱喝,紧接着不等其动手,州牧府的吴丘就已经消失了。
“不急不急。”
季长安说话间,这整个水车坳的地界里头,都是升起了一丝丝的雾气。
很淡,但聚少成多,很快这山谷凹地里边,便是被这迷雾所笼罩。
柳白跟沈若若站在这最前头了,甚至都看不清对面河心洲的情形。
“公子,他这祭坛起来了,估计很快就能把这本源之火吸引出来了。”
柳白脑海里边响起了小草的声音。
沈若若同样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她也没动,还拉着柳白的小手,示意他也不用急。
但其他几个地方的人就不是这样了。
他们见着这迷雾渐起,自是以为这季长安动用了什么邪门歪招,一个个都点着火悍然出手。
雾大,也见不清季长安到底是怎么拦住他们的。
只是能听着这四周响声不断。
也就在这时,沈若若抓着柳白的手,身形飘到了山后的山林子里边,也算是脱离了这雾瘴的笼罩,来到了这河雾之上。
先前身处这山下的迷雾当中时,自是什么都见不着。
此刻来到这山上,柳白才发现,这河雾竟然凝成了实质!
不仅如此,那季长安还行走在这河雾之上,如履平地,他身后披着一刺绣着火盆的大红绢布,行走间,就像是在扛着一团烈火。
“咦,那些走阴人的魂魄怎么不见了?”
小草探头问道。
这原本有着好些走阴人都被分离出来了灵魂,但是此刻,这四周却并未见着他们的身影。
“这祭坛,就是他们的魂魄在底下托起来的。”
沈若若死死地盯着这雾台上边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小草瞪着眼,同样在看着。
“死不了,但是魂魄受创,养上个个把月是肯定的了。”沈若若说完。
这雾台上边终于是有了动静。
只见原本在这上头行走着,身形跳动好似踩着某种步伐的季长安,忽地停下,然后双手接扣,取下身后这披挂的同时,将其甩了出去。
这大红披挂丢出,也没落地,竟就这么飘在这雾台上头。
四周雾瘴开始涌动。
此刻,纵使是柳白身处在这山岭之中,都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气息正在升起。
从地底,扑面,再到身前。
就好似被大日炙烤一般,他甚至还听见了这雾台底下,那些拖着雾台的魂魄发出了阵阵的惨叫。
人变鬼,鬼变人。
魂魄便是两者中间的桥梁,被这命火,或者说是……本源之火炙烤,岂是他们所能扛得住的?
“死了不少。”
沈若若话音落下,柳白便是见着这雾台中间,倏忽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就像是被火烧穿了一般。
也就在这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沈若若抓着自己的手,捏紧了。
她开始紧张了。
“呀呀呀!”
一道好似婴儿般欢喜的声音,倏忽在这凹洼地里边响起,传遍四周。
其声音清脆之中还带着一丝童真。
“公子,本源之火出来了!你快上,快去抢,快冲呀!!”
柳白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草在极为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肩膀,但是声音却是在自己的脑海里边响起的。
“不急。”
柳白盯着那舞台中间出现的空洞,连眼皮子都不舍得眨一下。
眨眼间,上一秒还没见着动静,下一秒便是有着一团燃烧着的淡蓝色火苗,从那空洞里边飘了起来。
其足足有着人头大小,跳动不熄,只一出现便是朝着季长安丢出的那大红披挂飘去。
季长安见状大喜。
好似已经看见了自己收住这本源之火的情形。
小草见状也是嘀嘀咕咕地说道:“小草道是什么好东西嘞,原来就是个千人锤破厢钱旗,只是这东西肯定是装不住这本源之火嘞。”
果不其然,小草刚说完,这本源之火就已经从这厢钱旗上头飘了过去,不仅如此,它穿过去的瞬间还将这厢钱旗都烧了个洞穿。
“呀嘿!”
而后不过眨眼间,这厢钱旗就已经被彻底烧做了灰烬,落在这雾台上头。
本源之火跳动盘旋在这水车坳的上空,见其模样好似极为开心。
但是这季长安的脸色却是变得很难看,但又有些激动。
厢钱旗被烧毁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