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的玩意……”
“不知道它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他并没有想过要离开风暴中心。一方面，复仇风暴已经不在掌控范围内，即使是他亲身进入也是危险无比。
另一方面，他对这自己亲手制造的杰作的威力充满十足的自信，他并不认为这头巨人可以活着站到自己面前。
复仇风暴已经进行了十多轮，狂风和刺骨的雨势侵袭整片雷云下方的区域。
巨人的身形愈发瘦小，相比于最初已经小了几圈，像是被剥掉了一层层外皮，露出了内部的脆弱结构。
它的动作愈发迟缓，在风暴中吃力挣扎，却依然不屈不挠地向着凯修斯的方向，发起冲锋。
“永霜.之敌！”
“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声音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中的舟楫，虽然愈发微弱，但却也依旧执着坚定，不愧是霜巨人圣地守卫们死前的意志化身。
然而在术法潮涌的加持下，复仇风暴非但没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不断有白色、蓝色、紫色的闪电撕裂漆黑的天幕，将其中蕴含的伟力降临到冰原上，狂暴的雷霆将地面上的一切存在都无情摧毁。
黑雾翻腾，雷云涌动，漆黑的浓雾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光耀，将冰雪照得明晃晃——那是最可怕的雷霆。
但是地面上的巨人依旧浑然不觉，距离红龙仅数百米，正举着尖锐的冰锥冲上去，
“轰！”
惊天动地的雷声再次响起。
数十道刺眼的闪电齐齐落下，这些雷柱在天空中组成一张撕裂乌云黑幕的巨爪，那股狂暴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最终砸在丝毫没有防备的冰晶巨人头上。
“不——”
耀眼的无尽雷光将那庞大的身躯笼罩，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又有白烟滚滚蒸腾。
在这茫茫的瓦哈剌冰川上，几乎所有生灵都能听到一阵凄厉的哀嚎，以及呲啦的雷霆炸响声。
待到雷光消退，白烟散去，只见那冰晶巨人被劈得支离破碎，已经几乎到达这奇怪生命形式的尽头。
它的头颅只剩下一半，显得狰狞无比。
那庞大的左臂也碎裂开来，坠落在地上。
巨人的胯部也被劈裂了半个，右腿自髋以下全部消失，左腿的小腿也被劈成两截，仅剩下左腿的大腿还能够活动。
而保持这种形态已经让他耗尽全力，这冰晶巨人的全身都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开来，化为一地的细碎冰块。
然而那半张嘴还在微微煽动。
“永霜.之.敌.”
那已经不成人形的冰晶巨人，用它仅存的左大腿左大腿在地上摩擦，躯干不断扭动着，在地面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态，像是蠕动爬行的肉虫，虽然速度缓慢无比，但是确确实实地在朝着红龙的方向行进。
红龙就这样默默地注视，注视着巨人爬过来。
他每向前挪动一米，那与地面接触的身躯就磨碎几分，在地上留下细碎的冰砾。
随着他的爬行，沿途已经被拖曳出一地的冰碴子。
地上的巨人勉强用左肩触碰到红龙的爪尖，他吃力地抬起头来，半张嘴微微煽动。
“抓住你了.”
“永霜之”
那最后一个“敌”字还没说出来，只听到“咔嚓咔嚓”的脆响声，这冰晶巨人终于无法支撑住自己满身的裂纹，彻底碎裂开来，那即使被重创也有近二十米长的身躯，化为一座小冰山，静静地矗立在瓦哈剌冰川的冰面上。
凯修斯随意地拾起一块冰晶，握在爪心，感受着那令他本能厌恶的寒意。
“纯粹被仇恨驱使的魔法生物，完全没有什么智慧可言，竟然也能达到传奇的生命层次。”
“真是奇怪的东西，回去让朗普好好研究研究。”
“也许这玩意能成为我手中的利斧。”
凯修斯环顾四周，静静地观赏着这由他一手酿成的天灾。
虽然冰晶巨人已经死去，但这可怕至极的复仇风暴仍然没有停止，在术法潮涌的作用下，它会不断地扩张，直到自然的法则对其进行平衡，将这破坏世界的不稳定因素平息。
无休止的狂风冰雨冲刷着雷云笼罩下的万物，无数道闪电轰然降下，劈碎一座又一座冰山。
霜巨人们的冰雪堡垒被雷电劈裂，轰然倒塌，它们守卫上千年的圣地被碎裂的冰块掩埋，其中前代巨人的典籍、事迹会沉入地底，在百米深的坚冰中被彻底冻结。
霜巨人的猎场被酸雨冲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那些粗犷的号角、骨矛、甲盾都化作大地的养料。
甚至霜巨人们赖以生存的冰谷，也在一次次的雷声响彻下，被塌陷的冰川所掩埋，其中霜巨人生活过的所有痕迹——裁剪的毛皮、吃剩下的兽骨乃至于孩子雕出的冰人都会尘封于冰霜之中，无人能够知晓。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