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荷兰猪真可爱，不过就是……”“嘁！”贺沁薇把大盾横置在地上，当个凳子坐着，话音未落就被豚鼠的惊叫打断。之前任由好运拍打的豚鼠，发现杀害主人的家伙来到附近，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韩友文死了？！”“沧城联盟的首领……被天马屿的人砍了脑袋？！”“那帮穿白褂子的疯子，真敢下手啊！”沧城联盟临时驻地——原县图书馆三楼大厅里，上百号人围成一圈，声音炸得玻璃嗡嗡震颤。有人把铁皮水壶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裂成两半；有人一拳砸进承重柱，指节渗血也不喊疼；还有个瘸腿老匠人抄起焊枪就往门口冲，嘶吼着要连夜搭船回天马屿“讨命”。没人拦他。因为所有人心里都烧着一把火，烧得眼珠发红、喉咙发腥，烧得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留守的副盟主赵铁柱站在讲台边，手按在腰间战术匕首鞘上，指节泛白。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一块被踩碎的瓷砖——那是昨天韩友文亲手铺的。当时他还笑着说：“这砖缝得齐，像我们沧城人的骨头，一根断了，旁边十根顶上。”现在，那十根骨头，全他妈断在了天马屿的码头上。消息是下午三点零七分传回来的。灵猴部一名联络员乘摩托突入沧城防区，车还没停稳，人就从后座滚下来，扑通跪在赵铁柱面前，嗓子撕裂般喊出第一句：“韩盟主……头……在天马屿城门上挂了三天……今早……被风刮掉了。”话音未落，全场静了三秒。第四秒，哭声、骂声、撞墙声混成一股浊浪，掀翻了窗台上三盆绿萝。赵铁柱没哭。他解下韩友文送他的那条旧皮带，缠在左手腕上，绕了七圈——韩友文说过，七是沧城的数，是七次突围、七次重建、七道生死线。皮带扣崩开时，火星子迸到他眉骨上，烫出一道红印，他连眼皮都没眨。当晚八点，沧城联盟召开紧急战前会议。不是议事，是点将。赵铁柱站在黑板前，粉笔头咔嚓折断，随手抹了把鼻血，在黑板上画了三个圈：天马屿、沧城、光之城。“韩盟主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转告大家——‘别替我报仇，替我看看光幕后面到底有没有活人’。”底下没人接话。有人攥紧枪托，关节咯咯响；有人低头抠军靴缝里的泥，抠得指甲翻了边；还有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抱着韩友文送她的搪瓷缸，缸底印着“沧城小学·1998届”，她没哭，只是把缸口朝下，倒出最后一滴凉透的茶水，浇在自己鞋尖上。赵铁柱继续写：“天马屿有六百守军，三挺重机枪，两辆改装装甲车，炮塔装的是淘汰的37毫米高射炮——打不了光幕，但打人够打三轮。”他顿了顿，粉笔尖悬在半空：“可他们不知道，韩盟主临走前，把天马屿地下排水图，藏进了我左耳的助听器电池盒里。”满屋人猛地抬头。赵铁柱缓缓掏耳朵，指尖夹出一枚黄豆大的银色纽扣电池，轻轻一掰，外壳裂开，里面卷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聚酯薄膜地图，墨线细得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韩盟主说，天马屿的排水渠直通旧港湾灯塔基座。灯塔下面，埋着二十年前沧城造船厂的备用发电机——柴油机组，功率三百千瓦，还能用。”“他去天马屿，不是谈判，是试路。”“他想确认一件事——如果光之城的光幕，真是靠能量维持，那它耗电多少？峰值在哪？断电十分钟，会不会……漏出一道缝？”死寂。连窗外巡逻哨的脚步声都消失了。这时，角落里一个哑巴老兵突然站起来，抬起右手——小臂内侧，用针尖蘸着锅灰纹了一行字：【韩哥教我认电表，说光之城的光，比咱们村变压器跳闸还抖。】他不会说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韩友文不是莽夫。他是拿命在测电压。赵铁柱把地图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锤子砸进每个人耳膜：“现在，我宣布沧城联盟第三十七次重建令——不攻天马屿，不抢粮，不夺枪。我们只做三件事。”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所有会修电路、懂柴油机、能爬通风管的人，明早六点，到旧船厂集合。我要一支二十人的‘蚯蚓队’，专钻地下的活。”“第二，联系创世，就说沧城愿以全部库存抗生素换一次通话权——我要跟翁同瑞将军，单独聊十分钟。”“第三……”他停顿良久，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把韩盟主那件沾血的作战服，洗干净，叠好，放进今天刚运来的冷藏箱——温度调到零下十八度。等光之城开门那天，我们抬着他进去。”没人质疑。因为所有人都记得，韩友文最后一次巡视营地时，指着远处光之城方向说：“你们看那光，是不是像不像……人活着时，心口那一小团热气？”那时没人信。可现在，十六个哨兵眼底银白微光未散，体能测试数据还在将军案头发烫；正道会那边，苗景严尸身未寒，新基地图纸已铺满唐城规划局的桌面；而沧城，只剩下一地碎砖、半缸冷茶、和一条缠着七圈皮带的手腕。散会后，赵铁柱独自留在空荡的大厅。他打开随身军用收音机，调频到创世加密频道——那是翁同瑞专用的短波波段，平时只播气象预警和物资调度简报。可今晚，杂音里竟断续飘出人声：“……重复，光之城东侧第七哨岗……凌晨两点十四分……目击三只白影……身高约四米……未见四肢关节弯曲……移动时……地面无震动……”滋啦——电流声吞没了后半句。赵铁柱猛地攥紧收音机，塑料壳在他掌心发出呻吟。他想起韩友文死前三天，曾深夜叫他到码头，指着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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