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屿一号村的礼堂内人头攒动，可以说这是天马屿成立以来，与会人数最多的一次会议，讨论的事情也很重要！“很好，大家的态度非常饱满！有些事我得先跟各位打个招呼……明面上其他四家营地对天马屿俯首称臣...沙田村外的土路被车轮反复碾压得松软发黏，暮色沉得极快，像一桶打翻的墨汁泼在天边。十六名哨兵列队站在操场边缘，脚边是 hastily 扎起的帆布行囊，肩头还沾着光之城方向飘来的微尘——那尘粒在夕阳余晖里竟泛出极淡的银芒，细看又似幻觉。翁同瑞没再说话，只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刀，在每一张脸上刮过。他数到第七个时顿了顿：那人左眼瞳孔边缘浮着一圈几乎不可见的银线，薄如蝉翼，却在光线斜切的刹那微微震颤，仿佛活物在皮下呼吸。“张铁山。”他忽然点名。那人猛地挺直腰杆，喉结上下一滚：“到！”“你昨天夜里，有没有听见哨塔顶上……响过三声铃？”张铁山愣住，嘴唇微张，眼神晃了一下，随即摇头：“报告将军，没听见！风太大，哨塔铁皮都嗡嗡响……”翁同瑞没再追问，只朝灵猴部部长抬了抬下巴。后者会意，立刻招来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疗组成员，一人拎着便携式脑电波监测仪，另一人捧着半透明凝胶贴片。张铁山被带至临时搭建的检测棚内，后颈处刚贴上电极，仪器屏幕便无声跳动起来——α波频段出现异常尖峰，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三秒，却与光之城主塔每日凌晨四点十七分的脉冲频率完全吻合。宗老站在棚外，指尖捻着一撮从哨兵衣领内抖落的皮屑。他在放大镜下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将那点灰白碎屑弹进密封袋：“不是角质层脱落……是表皮细胞在主动代谢。速度比常人快四倍。”翁同瑞没接话，转身走向操场中央那辆改装过的军用通讯车。车顶卫星锅盖缓缓转动，指向西北方。车内电子屏正闪着断续红光，一行小字在右下角反复跳动：“唐城信号中继站……第137次呼叫失败……电磁杂波强度：89.6%……疑似存在定向干扰源。”“不是干扰。”宗老不知何时已站在车门边，声音压得极低，“是屏蔽。光之城在收网。”话音未落，操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是第八个哨兵，叫陈默，二十出头，入伍前在永县职高教体育。他咳得肩膀剧烈耸动，弯腰时左手死死抠住右臂内侧，指节泛白。旁边人想去扶，被他摇头推开。等他直起身，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结的痂——暗红里透着银灰，形状酷似半个未闭合的眼睑。灵猴部部长凑近瞥了一眼，倒抽冷气：“这……”“别碰。”翁同瑞截断他的话，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支铝管，拧开盖子，倒出三粒米粒大小的深褐色药丸。他掰开陈默的嘴，药丸滚进舌根，又灌进半杯温水。陈默喉头艰难滚动，药丸咽下的瞬间，他整条右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但只持续了两秒，便归于平静。“抗辐射剂？”灵猴部部长试探问。“镇静剂，加神经抑制素，还有……”翁同瑞盯着陈默逐渐平缓的呼吸，声音沉得像浸了铅，“光敏阻断剂。三个月前实验室刚合成出来，本该用于应对强光致幻症，现在看来，晚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搬运物资的队伍：“通知后勤组，所有迁徙车辆必须加装双层铅玻璃窗，内衬铜箔；每辆车配发十支这种药丸，编号001到010，按序列号对应人员发放。陈默的编号是007。”“可……这药还没通过人体实验啊！”灵猴部部长失声。“那就用他试。”翁同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他手臂上的印记消退，说明剂量合适；如果扩散到肘关节，立刻注射008号试剂——那是最后的清除方案。”操场上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沙尘，打着旋儿扑向光之城方向。十六名哨兵不约而同地眯起眼，没人抬手遮挡，却齐齐偏转了十五度角——仿佛身体记得那个角度，能最大限度承接来自远方的微光。宗老忽然开口：“他们已经不需要抬头看了。”翁同瑞没应声，只默默从通讯车里取出一份纸质档案。封皮印着创世最高保密等级的暗金徽记，翻开第一页，是十六张黑白照片，每人下方标注着姓名、入伍日期、血型、基础体能数据。翻到末页，却是一张空白纸，只有一行打印小字：“光蚀反应观察日志（第一阶段）”。他拿起钢笔，在空白页顶端写下日期，接着在第二行写下：“张铁山，α波同步率92.3%，疑似接收端初启。”第三行写：“陈默，表皮异化初现，银灰斑块直径0.7cm，生长速率0.03mm/小时。”写完，笔尖悬停半秒，又添一句：“全体哨兵，晨间尿液银离子浓度平均值：1.8mg/L——超限阈值47倍。”钢笔搁下时发出轻响。远处，第一批迁徙车队引擎轰鸣启动。八名哨兵背上行囊，向校门口走去。剩下八人立在原地，目送同伴远去。没人挥手，没人说话，只有风在耳畔呜咽。其中一人——李砚，原沙田村小学教师，如今哨岗最年长的守卫者——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左手腕内侧。皮肤被刮破一道细痕，渗出的血珠竟在夕照下泛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灵猴部部长看得头皮发麻，一把拽住翁同瑞袖子：“将军！他们……他们在自检？！”翁同瑞望着李砚缓慢收回的手，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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