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逃跑时被杀,后人该怎么看他?
悲观与绝望直冲脑门。
一瞬间,尺带珠丹脑袋胀痛,他眼睛一花,从马上跌落。
幸亏有深厚的积雪,作为缓冲。
“赞普……”
近卫军们立刻下马,将尺带珠丹扶起。
大臣和诸部王们也凑上来。
对尺带珠丹晃了一会,他才幽幽转醒。
“赞普,我们原路返回,在山中隐藏。等待离开的机会。”
吐谷浑小王向尺带珠丹建议道。
被唐军抓住,他们不会有好结果,因为他们与唐军的仇怨太深。
“我们的食物不足,要饿死在上山中吗?”
尺带珠丹失去一切信念,万念皆灰。
“赞普,我们可以杀马充饥,可以坚持很长时间。国内的兵马一定会来营救我们!”
象雄王也是这个意思。
他希望能绝处逢生。
“回山中!”
尺带珠丹咬了咬牙,他害怕被俘虏,害怕见他素未谋面的“妹夫”李隆基,所以不能被逮捕。
哪怕最终饿死、冻死在茫茫大山中。
想到此,尺带珠丹身上又提起一些力气,在近卫军的搀扶下上马。
这支队伍,又不得不向山岭中而去。
但唐军探马已经盯上他们,明目张胆的展开追击。
一刻钟后,李瑄率领神策卫出现在尺带珠丹不远处。
他们的战马这段时间一直吃粮食,体态强壮。
吐蕃的战马翻山越岭,干草都吃不饱,掉了好多膘。
所以吐蕃想重新逃回山岭,难如登天。
到白唇鹿出现的山林时,李瑄距离尺带珠丹只剩下百丈。
且距离在迅速拉进。
一旦到山岭的谷道,马是无法奔跑的,所以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
“拦住唐军,杀死他们!”
尺带珠丹命令近卫军上前拦截。他以为二百近卫军能击杀唐军追兵。
这些近卫军都是尺带珠丹平时出行的亲卫,享受着优渥的待遇,对他忠心耿耿。
尺带珠丹一声令下,近卫军就敢赴死。
“杀!”
近卫军一个个带着死志,冲向李瑄的神策卫。
统领也是一名猛将。
神策卫没有举旗帜,他还不知道眼前是李瑄。
他持矛跃马,大呼驰前。
准备将领头的李瑄刺死,提振士气。
在积雪的阻力下,马匹的冲击力不如以往。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双方近,近卫军统领瞪大眼睛刺出一矛。
矛尖凌厉,还有破空之音。
“噗嗤!”
身经百战,杀敌无数,斩将过百的李瑄,面对这种的攻击,早就可以气定神闲。
一寸长,一寸强。
在双方马匹错过的时候,李瑄挺槊直刺,快若闪电地刺破近卫军统领铁甲,将他胸口洞穿。
而近卫军统领的长矛距离李瑄还有三尺的时候,再也无法刺杀。
他眼神焕然,长矛落地,当场气绝。
李瑄将他的尸体高高挑起来,一如往常,证明他的身份。
“李瑄!”
哪怕是死士的近卫军,心中也狠狠一颤。
冲突有些阻滞。
“嘭!”
近卫军统领的尸体将一名近卫士兵砸落马上。
李瑄持槊深进,火云马扬雪,连突连刺,将一具具尸体埋于积雪之中。
吐蕃近卫军丧胆,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李瑄左右的猛将有李晟、裴璎、张万福等人,他们一个个奋勇,无人可以抵挡。
顷刻间,李瑄就带领神策卫,杀穿吐蕃的近卫,继续追赶尺带珠丹。
而李瑄挑起近卫军统领的一幕,也被尺带珠丹和一众吐蕃大臣看到。
李瑄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那种奔袭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窒息。
现在,他们知道自己再无逃跑的可能。
哪怕距离山岭只有数里。
党项王最先当懦夫,他停下马,带着几名亲信随从投降,跪在雪窝中。
希望以此保住一命!
其他的诸王大臣也不是硬汉,绝望之下,效仿党项王。
很快,尺带珠丹就成了孤家孤人,他身边只剩下二十几名近卫军。
李瑄没有杀死投降的人,看穿着身份都不一般,花萼相辉楼下献俘,又是一番功绩。
“咻!”
李瑄一马当先,百步之内,他一箭射出,一名吐蕃近卫军应弦而倒。
在奔袭过程中,他又连射数箭,每一箭必带走一条性命。
“赞普,我们先去死了,您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