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们真不是偷懒,实在是打不过啊!”班头苦不堪言,“那些护院全是战场退下来的精兵悍将,个个身经百战,我们不过是应天府的衙役,实在难以抗衡……”
李虎听得怒火中烧,正欲责骂,却被朱政拦下。
“李大人,班头所言不虚。”朱政平静道,“蔡季成投奔的蓝成峰府邸中,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非衙门轻易能对付。”
李虎胸中怒火未消,却也无可奈何:“那贤侄,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堂堂应天府的差役连个泼皮无赖都捉拿不住,莫非要上奏朝廷,请锦衣卫来抓人?”
“你们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我明日就去皇宫门前击鼓鸣冤,让皇上亲自处理,届时,你们几个的脑袋怕是难保了!”
朱政深知李虎为人,虽脾气火爆,但对己方颇有关照之心。
他穿越而来,思维敏捷,计策层出不穷。
“李大人,学生有一计,不知当讲否?”
“贤侄,有话尽管说,这里没有忌讳!”
“学生想请几位亲眷假扮官差,协助捉拿蔡季成,如此是否违反大明律法?”
李虎审视地看着朱政,沉吟片刻,答道:
“无妨,按大明律例,凡遇贼寇,即便平民将其格杀,亦不视为违法。”
朱政听后,心中已有定计,自信满满道:
“如此,问题便迎刃而解。
学生家中有人身强体壮,常在田间劳作,可助诸位差役一臂之力。”
李虎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贤侄,你家眷真能胜任?毕竟对方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朱政拱手道:“大人放心,学生岂敢拿家人性命开玩笑。”
李虎见他态度坚决,酒意又起,拍案道:
“好!贤侄既然有把握,本官自然应允。
你,速去寻几套差役服饰,新旧不论,能穿即可!再将库房打开,把所有可用兵器尽数取出,供我贤侄家眷使用!”
班头领命而去,朱政再次施礼,言道:
“李大人,学生尚有一事相求。”
“贤侄有话尽管直言,本官定当竭力相助。”
“学生家眷并非应天府人,且无功名在身,出行多有不便,恳请李大人赐予通行凭证。”
李虎爽朗一笑:“自然可以!一个路引,本官还是能开具的。
贤侄需多少张路引?”
朱政躬身道:“几张……似乎不够,学生家眷人数众多,大约需要……三百张。”
“咳咳咳!”李虎一口酒差点喷出,惊愕不已,“多少?三百张?!”
“正是,三百张。”朱政肯定道。
“三百张?!”李虎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百人,那可不是小数目!按大明律,私调百人以上兵马,可是重罪,是要掉脑袋的!”
朱政连忙解释:“李大人误会了。
家眷皆是老实巴交的农夫,并非军人。”
“农夫啊。”李虎这才放下心来,“如此便无碍了。
本官可拟一份修缮府衙征召民工的文书,你派人带回即可。
持此文书,无论何处关卡,皆可通行无阻。”
朱政接过文书,感激不尽:“多谢李大人!”
随后,朱政将文书交给在外等候的王二楞。
王二楞未多问,揣好文书即刻启程。
…………
秦淮楼内,蓝玉正设宴款待军中几位要员。
“都坐下,都坐下!这是我义子的酒楼,今日大家尽管畅饮畅食,不必拘束!”有部下趁机调侃:“平日里想来这南京第一楼——秦淮楼吃顿饭,还得提前几天预约呢!还是我们蓝大将军面子大,一句话便有这般排场!”
蓝玉得意地扬了扬眉,唤过蓝成峰:“在座的都是你叔伯辈,日后见了他们,必须如同对我一般尊重!若再让我听到你怠慢了哪位兄弟,我非打断你一条腿不可!”
蓝成峰在蓝玉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连连应承:“义父教诲得是,各位叔伯何时前来,只需提前告知一声,我必以接待义父的规格款待。
如有需要,您随时召唤,我就在门口恭候。”
“出去吧,我们兄弟几个聊聊天,无需你在此侍候。”蓝玉挥手示意。
蓝成峰如蒙大赦,忙不迭退出包厢:“义父,您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唤我,我就在门口守着。”
“得了!滚吧你!”
蓝成峰战战兢兢地答应着退出房间,下到一楼大厅,恰巧撞见蔡季成急急忙忙奔进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
蓝成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好得很!会不会说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老、老爷,是小的口误,但那应天府的知府带着一众差役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