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味对于多次在战场上征战的斯克亚来说已经是极为熟悉了。
斯克亚的目光完全我此时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安卡汀吸引住了。
幸好!
安卡汀的胸口还有起伏,斯克亚的心中稍安,还活着就好!
船舱里,毫无血色的安卡汀正躺在床上,身边堆满了沁满鲜血的绷带。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医师包扎好了。
可是一旁的欧文亚就没有那么适应了。
“呕。”欧文亚的干呕声传来,她显然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此时的她的脸色微白,显得极不适应。
一旁的斯克亚则显得镇定自若。
他极为绅士的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欧文亚。
面带微笑着说:“喝点水,缓一缓。”
欧文亚接过茶杯,却并未喝。他看着斯克亚,眼中充满了怀疑。
斯克亚明白他的困惑,于是缓缓开口道:“这些年我和帕恩骑士走南闯北,该见过的都见过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欧文亚听到斯克雅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抬头看了一眼斯克亚,眼中的怀疑渐渐变成了信任。举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似乎感觉好一些了。
斯克亚震惊的看着欧文亚,他刚才从欧文亚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心疼还是愧疚!
而此时,更加震惊的是那位医师!
但这位医师也是人老成精,他伺候了那么多年的贵族,早已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很明显,现在是他不该说话的时候!
他低着头出神地看着地面,对斯克亚和欧文亚之间的互动视而不见!
欧文亚看着昏迷不醒的安卡汀,才注意到一旁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医师,问出了斯克亚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只听她问道:“他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医师开口道:“所幸瓷片并不锋利,这位大人性命无忧,只是失血过多,接下来恐怕要静养一段时间。”
“嗯。”欧文亚一如往昔那般清冷道:“你退一下吧!”
现在房间里除了半死不活的安卡汀之外,便只剩下欧文亚和斯克亚两人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沉默!
最后,欧文亚打破了这份沉默,只见他不带一丝感情的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斯克亚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对于欧文亚话语中的冰冷没有任何异样。
这个问题,必须认真回答,不然下一瞬斯克亚就很有可能被直接囚禁,甚至是死亡。
但斯克亚并无怨言!
毕竟将斯克亚放在欧文亚这个角度,他做的只会更绝,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可能不会给。
斯克亚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让欧文亚心动的话:“自然是想来看看是谁能惹我们家小姐如此动怒。”
欧文亚想过斯克亚可能会说出的无数种解释,甚至想过斯克亚可能会求饶,但是他从未想过斯克亚说此言。
但她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冷冷道:“别扯开话题,他跟你一样都是康维纳伯爵的封臣,你难道不认识他吗?”
“认识,当然认识!”斯克亚连忙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呢?这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我们领主面前的大红人,听人说我们领主私底下都喊他哥。”
“哦!”欧文亚淡淡道:“你既然认识他,就没有想过要救他吗?”
狠心的女人呐,一门心思想将我往沟里带!
这个问题不能直面回答,说救今日就直接完蛋了。
说不救你会信吗?
“没必要救。”斯克亚道。
欧文伊眉间一挑,道:“你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我的意外。”
“小姐,你别忘了,我之前也是贵族,贵族之间不成文的条例,好歹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安卡汀大人就算被俘,但他可是领主最信任的臣子。无论如何,领主都肯定是要将他赎回去的,还轮不到我来操心。”斯克亚一脸真诚道。
“你既然知道他这么重要,就不担心我以他为筹码去威胁你们领主吗?”欧文亚冷冷道,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手伸向了腰间的佩剑!
斯克亚毫不意外,如果这个问题不回答好,下一瞬,欧文亚腰间的佩剑就极有可能会刺向自己!
真是狠心的女人,结婚才几天,弑夫的心思就至少起了两次!
“他们这些上位者哪轮得到我操心呢?”斯克亚耸耸肩,有些无所谓地道:“这位大人位高权重,我啥也没有,真要在我们两个之间二选一,我们那位领主会选我吗?或许在我们那位领主的眼里,我可能都不如那赎金。”
看着欧文亚握着剑柄的手,斯克亚知道,自己说这些还不够,还得继续加码,才能让这个女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