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街道尽头出现一道瘦高身影,身影紧贴墙根,时不时回头观望。
“风哥……”细微的喊声从小巷传来,划破夜空,身影加快脚步,临近小巷时蹲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凝神向后打量。
片刻后猛然起身,一头钻进小巷不见了踪影。
……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芈风今晚又出去了。”看着刘十九上了城墙,巴图迫不及待道。
“这家伙肯定有鬼,翻墙出去的不说,一路上鬼鬼祟祟,钻进一条巷道就没踪迹了。”
“还没找到吗?”刘十九跳下箩筐,淡淡问道。“多久了?”
“他已经悄无声息回城主府了。”澹台破晓沉吟道。“他是子时出的城主府,大概一个时辰后回来的。”
“什么叫悄无声息?”刘十九面露疑惑。
巴图愤愤道。“那巷子肯定有密道,他根本没从巷子出来,不然我肯定能看到他。”
“王爷,俺现在带人抄了那条小巷,不信抓不出贼人,等贼人交代了再抓芈风,看这王八蛋怎么狡辩。 ”
“奶奶的,王爷以礼相待,数次救他性命,他竟不识好歹,要俺说就该一刀砍了他。”
刘十九拍了拍巴图肩膀,以示安慰,轻声问道。“那条巷子距离芈慈住的地方远吗?”
“王爷,芈慈住南城,芈风去的小巷在北城。”澹台破晓上前道。“依照芈慈现在的身体,不坐车肯定走不了那么远。”
“巴图在附近都搜过了,没有车马的踪迹,而且盯着芈慈小院的将士来报,芈慈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过。”
“不是芈慈我就放心了。”刘十九长出口气,喃喃道。“他在城内怎么折腾,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圣城那边传来准确消息,仙锦城已经下令放手一搏,相信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王爷,那就放任芈风这样下去吗?”巴图追上刘十九,提议道。“他已经不要体面了,要我说就砍了他算了。”
“就算不杀,也该囚禁起来……”
刘十九抬手制止了巴图,吩咐道。“随他去吧,在他没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之前,他还是我的朋友。”
“朋友负我可以,我不能负朋友。”
刘十九顿了顿,又道。“他真要做出对不起我的事,那就是我的敌人,我会让他后悔的。”
望着刘十九远去的背影,巴图跺了跺脚,叹息道。“唉,王爷有时雷厉风行,有时却被情义牵绊,变得优柔寡断。”
“巴兄,我不认可你的话。”澹台破晓负手而立,呢喃道。
“我在南风看过所有关于王爷的书籍,也找很多人打听过王爷的事迹,从中得到一条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秘密?”巴图好奇追问。“快说,快说。”
“其实也不算是秘密,只是很多人没发现罢了。”澹台破晓微微蹙眉。“该怎么说呢?”
“你直说就是,咱俩还卖什么关子?”巴图悄声道。“咱俩谁都没少在背后嚼舌根子,俺还能出卖你呀?”
“咳咳……”澹台破晓干咳两声,沉吟道。“小智若巧、中智若智、大智若愚你听过吧?”
巴图摇摇头,不无骄傲道。“俺没读过书,俺这智慧都是天生的。”
“好吧。”澹台破晓玩味一笑,解释道。
“小智若巧是说有些人自以为聪明,便到处显摆机巧,其实智慧浅薄,并无远虑,这种人很容易招致祸端。”
“嘶……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说我呢?”巴图伸手去揽澹台破晓的脖子,被早有所料的澹台破晓轻易躲开。
“哈哈哈……我可没说你,是你自己认的,我认为你算是“中智弱智”吧。”
“有些智慧,但你的智慧一眼便会被人看穿,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心计,就会提防你。”
“而大智若愚就是表面看起来很愚钝,但其实是深藏不露,这种人看事情比较长远,不会在意眼前的蝇头小利。”
“哦,你这意思是说王爷是大智若愚了。”巴图仰头品味澹台破晓的话。
“没错,王爷每次的选择都不合乎大伙的意愿,但我相信他的选择一定更有利于大局。”澹台破晓坚定道。
“王爷高瞻远瞩,他的智慧岂是你个弱智能揣测的?”
“嗨,你小子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呢?”巴图浓眉倒竖,又要伸手抓澹台破晓。
“哈哈哈……我说的是中智若智的弱智,夸你呢。”澹台破晓一边大笑,一边往城下跑。
“不对,夸俺你跑什么?”巴图反应过来,快步追了上去。“你给俺站住……”
一口气追下城墙,巴图气喘吁吁的喊道。“你要再不站住,俺就把你说王爷的坏话告诉王爷去。”
“你要敢告诉,我就把你敲寡妇门的事说出去。”
“嗨,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