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南下吗?对不对呢?
也许没有对不对,只有结果。
赢了,那就是对的。
不过他说的“致人而不致于人”,倒是真的提醒了自己。这段时间都忙着准备联姻,东出太行,河朔争霸。
这样做,真的会与朱梁大军相遇。
就像两列火车迎头相撞,必然是天崩地裂。
谁胜谁败?
关键是一旦两败俱伤,会不会让刘守光渔翁得利?
这个问题,战略方向的问题,也先放一下。自己去万元域找找答案,或者改天召集重臣,再做具体讨论。
战略方向,真的不能一下子定下来。
一拍脑袋就有战略方向,一拍胸脯就敢立军令状,最后恐怕就是一拍大腿说“他祖宗的,咋没想到还会这样?”
这就是典型的“三拍官僚”。
李存勖可不想做“三拍大王”。
人家是“伏虎大王”。
所以,还是让郭安时继续论述吧。
“嗯,战略方向,寡人再做考量。安时接着说吧。”
郭崇韬一愣。
“大王,臣已经说完了。”
李存勖一想,可不是吗,今天讨论,已经涉及了经济、政治、外交、军事直到人才培养计划。
的确没说的了。
选择现在可以布置的,先布置下去。
“正言,现在咱们税率,究竟是多少?”
有些惭愧。作为一国之君,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也不能怪自己,天天忙着打仗呢。
王正言回禀大王:“大王,河东税制,沿袭前唐税制,也是六成。”
六成!
李存勖眼皮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这么高?”
王正言听见大王责问,顿时手足无措,很窘地站在那里。
其实收的税再多,也落不到他口袋里。但是他却好像是个贪官被审判一样。
李存勖叹了口气,问:“那你可知道,朱贼的农业税率,又是多少?”
王正言当然知道,一下子面皮通红,犹豫一下小声回答:
“三成。”
李存勖差点跳起来。
搞了半天,自己才是重税盘剥的暴君,人家朱贼,嗯,应该说朱梁,反而是轻徭薄赋的明君!
确定没有拿反剧本?
看看王正言那张古板的脸就知道,剧本真的没有拿反。
当然可以一口宣布,降低税率!
但还是那个老问题。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脑子一热就做决定。
很多事情,做决定简单,但是修正决定,麻烦就多如牛毛。
“嗯,保胤,正言,你们两个去好生商量一下,看看税率能不能降低一些?最起码,不能是朱贼的两倍吧?”
这个税率,真的让人脸红。
郭崇韬连忙建议。
“大王,这就是臣所说的,不能只靠农业税收维持国家财政,支持大军作战。还需要工商税收。如果工商税收上来了,那么农业税自然就降低,甚至可以比朱梁还低。”
听见郭崇韬如此说,李存勖当然很高兴。
如果税率比朱梁还低,那么自己的明君人设,就没问题了。
“不知道四郎的榷场,修好了没?”
张承业连忙禀告。
“大王,榷场已经修好了。现在四太保正要请示大王,何时可以开放?”
张承业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张居翰不在王府,这些包打听的活,张承业都揽过来了。
王正言听说榷场已经修好了,马上看着大王。
李存勖摇头苦笑。
馋成这样了。榷场还没开始运作,就琢磨着收钱。什么商税,什么牙钱,都可以收上来。但是已经说好了,这些钱,就先拿来给契丹,作为赎回新州武州的费用。
“正言,你也去一趟云州吧,顺便带几个能吏去,把榷场务经营起来。嗯,告诉四郎,他这个观察使,向你负责。但你云州、新州、武州的三个榷货务,却由四郎指派。你带去的人,他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说起来,王正言相当于中央的财政部长,那么李存信就是地方的财政官员,所以上下级关系要理清。但是,一定要给四郎足够的权限,或者说,给他捞油水的机会。
表示大王对他的信任。
这种歪理,大王是坚信不疑的,但是重臣们如果知道了,肯定要吵翻天。
允许臣下捞油水,甚至损公肥私,这当然有违圣人之道。而且歪风邪气一旦起来,吏治败坏,那时候再想纠正吏治,可就来不及了。
李存勖却认为,根据男人法则,就是要在诸多难题中,破解最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