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肯定不是检讨战败责任的时候。
现在要弄明白，父汗来云州干什么？不会是来凭吊战死的契丹勇士吧？
虽然这些勇士，值得追悼。
“云州？我父汗来那里干什么啊？”
这种问题当然难不倒大王。
我才不会告诉你可汗是来打仗的呢。
“这个嘛，公主倒是不必担忧，等你见到了你家父汗，不是全都清楚了吗？而且可敦也来了啊，你很久没看见阿娘了吧？”
十足的诱骗。
就像现在的人贩子的套路。
“你先上车，然后……”
李存勖就是这样。不说那么详细了，反正你跟着寡人就是了。咱们到了云州，你见到了你家耶娘，你们共享天伦，然后唠叨什么，寡人恕不奉陪。
真如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大王，我当然很愿意跟你走，天涯海角都可以。”
李存勖舒心地笑了。
哈哈，寡人的女人，都是这么柔顺，没法子，福气啊。
但真如月的问题是。
“可是我的乌云嘎呢？为什么不见她？”
在大殿门口，真如月就寻找过形影不离的乌云嘎，但是没找到。一直到现在，乌云嘎始终没有出现。
没出现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大王一副狼外婆的样子，真如月难免心慌。这个时候，有个类似闺蜜的女奴在身边，也好有个商量啊。
偏偏乌云嘎无影无踪。
难道是被大王扣留了？也不像啊。再说他扣留一个女奴，干什么呢？
大王更是无语了。你的女奴，你自己不管好，现在跑不见了，你来问寡人？
“你的女奴乌云嘎？哈哈，放心吧，她在云州等你呢。”
我哪里知道那个女奴跑哪里去了？反正你乖乖跟着我去云州就是了。至于到了云州找不到她怎么办？
再说呗。
反正现在，作为狼外婆，一定要把小红帽，额，是真如月，带到云州。
穿越前听过一句唱词，穆桂英的，“一剑能敌百万兵”，好厉害。
现在寡人也要你，一个公主吓退十万兵。嗯，难度比人家小多了。
真如月没有大王那么多花花肠子，还真是跟随大王到了云州前线。
周德威进入大王的帅帐时，紧紧盯着真如月。
大王很是好奇。怎么，老牛吃嫩草？不可能。
周德威才不是这种人。何况，这是寡人的禁脔。
“镇远，你老是看公主干什么？”
周德威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着脸摇头。
“大王，云州城里，真的还有一个公主！”
李存勖下巴都惊掉了。
“不可能！”
这个故事穿越前就听过啊，真假美猴王。那六耳猕猴闹得，连如来佛祖都没招。
如果真是闹出两个公主来，寡人可没有如来佛的通天本领。
周德威招手，一个军汉进入，看见真如月公主，也是大惊失色。
周德威让他如实说来。
军汉这才禀告大王，程怀信的确已经抓住了公主，他亲眼看见程怀信把公主、女奴和那辆货车，一起押进了云州。
公主怎么脱险逃出云州的，他就不知道了。
李存勖盯住军汉的眼睛。
“你，看清楚了？的确是公主被抓住了？”
军汉使劲点头。
“小的是觉得，程将军反叛大王，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才前来投奔大王。所言句句是实。”
这种事情，他不敢说谎。也犯不着说谎。
让军汉退下以后，想听听周德威的意见。
真如月先笑了起来：“怎么，云州城里还有一个我？这家伙，说的跟真的似的。”
两个男人也只好陪着她笑了笑。
其实李存勖心里乱作一团。
事情越来越诡异，好像真的是有两个公主了。
看来军书没错。
那怎么会有两个公主？
而且蔚州那边，也不知情况怎样了。还有大太保去振武军，能否实现军权的平安过渡？那里也是个老将，种孤帆，资历只比程怀信低一点。
忽然想到，男人处理一团乱麻的方式。
直取最关键的要害。
现在哪里最关键？当然就是契丹。
先让侍女把公主带出帅帐，之后对周德威说道：
“镇远，你有什么看法？”
周德威点点头。
“这件事，要贺喜大王。”
这家伙，果然遇到处理人情世故的时候，“几个计较”也不说了，直接就来“贺喜”。
遇到这类事情，可能还是郭安时比较靠谱些。
“喜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