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郭安时讲的很重要。
想完成三支令箭的任务,就要打仗。可是,没钱怎么打?
还说什么“王自为之”?自己第一次召开军事会议,就被众臣实质性否定。只有李存璋执行了自己的命令。
返回陀贺殿的路上,真有些不想去。
陀贺殿是晋王的寝殿。但也是先王的寝殿。
每次去陀贺殿,都是去见父王。现在去陀贺殿睡觉?
虽然是自己的父王——且慢,父王死后会不会遇到小鬼?会不会得知自己其实是穿越来的……
可是小鬼好久不见了。现在怎么喊,都不出来了。
可能真的转世投胎了吧。
胡思乱想着,发现陀贺殿已经不远了。
身边几个护卫,见大王停住脚步,自然也站住了。
当了大王,不论去哪里,总有一群护卫跟随着,想去看阿姐,也是很不方便。
嗯,侯夫人呢?侯都都啊。
这几天忙乱的,把这个千娇百媚的夫人给抛在九霄云外了。
可是不能去找她。热孝呢。
唉,只能忍忍了。
压住心中一团火,郁闷走进陀贺殿,来到父王留下的大榻上,舒舒服服躺了下去。
既然继位成了新晋王,那就该把父王的各种享受都来一遍。
嗯,那壶酒呢?
找宫女过来询问,才找到了那个空酒壶。想起王医官的话,是否让王医官再来一趟?
否定。
才住进陀贺殿,就把王医官叫来。这件事很容易引起某些人的怀疑,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其实自己想想也能弄清整件事的线索。四叔送酒给父王,明知道父王不能饮酒,却把这么一壶好酒送来,父王总有克制不住的时候,喝下去之后血脉贲张,气息错乱,就此归西。
四叔有什么好处?当然是夺位了。
明政殿上的豪赌,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可以让贤。
但是群众不答应。
嗯,不是,是群臣不答应。
公允地说,四叔不是个做王的材料。他在明政殿上,居然措手不及,被我这个小辈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然也没有人会想到,我居然来这么一手。不过,你既然想做晋王,必要的准备你总要有吧。只是靠了一个李存信给他叫了两嗓子,否则明政殿上,他的得票就是零票了。
看起来,支持四叔的,有四太保一个。
但既然想做王,你当时就要有一个明确宣言,争取明政殿群臣的支持。
四叔什么都没说,结果连他的大舅子孟知祥,都明智地不吭声。
本来自己是把老孟划到四叔那边的,没想到老孟不表态,倒是四太保跳了出来。
看来孟知祥的城府很深啊。当然,也许是四叔没有和他商量过。
但是四太保的表现,已经让李存勖把他看成敌人了。
忽然听见内侍传报:“大王,大司徒请见。”
李存勖一下子坐起身来。怎么着?输的不甘心,还要接着跟我较量?没必要了吧,你那么年纪,干嘛老是想跟年轻人争?
哎呀,不会是恼羞成怒,结果现在想来刺杀?
应该是想多了。不过,手里还是抓了两颗石头。
“传大司徒进见。”
不一会儿,李克宁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参拜大王。
李存勖的心放了下来。看来,四叔虽然输的不甘心,但也是深知争不过我,只好来向我认错了。
他猜对了一半。
李克宁的确是来认错,但不仅仅是认错。
“大王深得群臣拥戴,看来先王兄将河东江山托付给大王,实在明睿。”
李存勖听得很开心。“明睿”都出来了,不知道我算不算明睿?
“但是”
李存勖心中打了个突。汉语里面,这个“但是”最让他头痛,明明晴空万里,“但是”一来,马上就乌云密布。
只有听下去了,看看四叔的“但是”是什么。
“老臣在孝棚之中,悼念王兄之时,忽然想起契丹阿保机,心中一动,唯恐此贼趁先王病逝之机南下,那可如何是好?”
“啊呀,这一节孤却反倒忽略了,四叔老成谋国,必有妙计。”
一面装傻充愣套他的话,一面心里却在琢磨,四叔又想捣什么鬼?郭安时说的,是父王薨逝之后,恐怕朱梁会大举进犯。怎么到了四叔这里,变成是契丹人趁父王薨逝之机大举南下?
看来父王薨逝,倒把河东变成一块香饵了,什么豺狼虎豹都想来吃一口。
也是,父王在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父王不在了,他们的野心,也就按捺不住了。
自己对面的四叔,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李克宁倒是不知道勖儿想了这么多,他是一副慷慨形象。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