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没有新的念头产生,叶友孝失望了:
“最多只能延命十年?那我还是典型的英年早逝啊!”
不知不觉间,泪水簌簌而下。
头脑是一片空白,连眼前的月色也变得惨淡,深一脚浅一脚返回,虽然埃弗里特说的——啊?埃弗里特送我的4d眼镜呢?浑身上下一通搜索,哪里有什么眼镜!
心里暗暗想到,别慌,按爷爷说的,每逢大事有静气!嗯,我现在“静”是没法静下来,“静”肯定没有了;只有一肚子气。气得够呛!
万里迢迢,千年穿越,看上这破唐朝什么了!还刚一登录,就给我来个死缓!我犯了什么罪?居然说离开唐朝就算生命消失?那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好歹还给我八十年生命也好啊。
赌了一阵气,才想起来,4d眼镜还没找到呢。出发的时候不是好好戴在眼睛上的吗?难道埃弗里特给我摘下来了?美国佬真不地道!
且慢,当时他可是在透明小屋外面呀,怎么摘我眼镜?可别冤枉好人。
难道是掉在穿越路上了?
或者,刚才被水淹了一口,好像又是胡乱挣扎,4d眼镜此时掉了下来?嗯,这个想法最靠谱!
立即返回兴真观,在那水里一番扑腾,终于摸到了眼镜!
老天不亏待我呀!
连忙将4d眼镜擦干净水之后,小心翼翼收进了怀里。好好珍惜吧,这可是与外界、与现代文明的唯一联系了。
重新踏上返回八里镇的小路,把肚子里的气压下去,好好静下心来想:
既然人家阴司有这个规则,那咱们就要有规则意识,好好去玩这个游戏。虽然这个游戏的赌注大得不可思议,居然是自己的性命。但自己把穿越当成坐公交,也好像有点过分,难怪阎王爷动怒呢。
先搞上一年性命。
嗯,先做一件善事,比如说,给义父洗脚?鬼知道这算不算善事?
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此乃孝敬,不是善事。
叶友孝又有些生气了:怎么地,还要我去修桥补路?
念头闪过:这个当然是善事。
叶友孝觉得这个小鬼好笨。修桥补路,小爷我既没有财力,也没有体力,还没有时间,怎么做得来?
头脑里没有再出现新念头,叶友孝开始考虑一个现实问题:怎么跟义父解释?
一夜未归,如何分说?而且全身湿透,又是怎么回事?最关键的,是这个墨镜,千万不可让别人看见,否则若是出了问题,还怎么去万元域见埃弗里特?
把墨镜在怀里藏得更紧了些,骤然听见更鼓声,抬头却已经看见八里镇黑漆漆的轮廓。听那更鼓,竟然才四更天?叶友孝心中一喜,我完全可以偷偷返回,悄悄换了湿衣服,然后睡觉。把今晚的事情蒙过去,永远烂在肚子里。
他蹑手蹑足走进房间,却没听见义父的鼾声,心想义父今晚睡觉倒是消停。正要脱衣服,却见眼前火光一闪,有人点燃了灯。
叶友孝抬头看去,心头大叫一声苦也!不但义父坐在炕上盯着自己,旁边叶大娘母女,也两眼炯炯看着自己。叶大娘把女儿身上的大衫紧了紧,却又立刻看着叶友孝。
叶友孝心里急促旋转着念头,但觉大脑空空,一个主意也没有。心里暗骂:死小鬼,臭小鬼,还不赶紧来救救本尊!
一个念头闪过:只有认错了。使劲损自己,或许能唤起义父他们的同情心?
想了一下,这个念头好像可行,当即挤出些笑容说道:
“阿耶,阿娘,阿姐,夜深人静,怎么还不休息啊?”
叶厚生的声音闷闷的:
“你去哪里了?为何全身湿透?”
见阿耶说话,阿姐马上插嘴:
“你还知道夜深人静,怎么不在家里睡觉?”
叶大娘忙说:“先别说了,你快去我们那间屋去换了干衣服,仔细生病。”
叶友孝心头一热,还是阿娘关心我啊,连忙向她们住的房间走去。
叶厚生看着叶友孝离开,皱着眉说道:“这小子,三更半夜瞎溜达。”
叶娘温看看阿娘:“就不该放他去换衣裳,该让他先说出个子午卯酉再说。”
叶大娘:“这不是怕他生病吗?”
叶娘温不服气:“他那湿衣服穿了多久?都没生病。再穿一刻把事情说清楚,就等不得?”
叶厚生轻轻拍了女儿一下:
“不可与娘争执。以你所见,你且说来,友孝今晚怎么回事儿?”
叶娘温摇头:“女儿一直睡觉,却是阿娘叫醒,方知友孝不见了。”
叶大娘叹气:“你阿耶来问我,可知友孝去往何处?我都懵了,这大半夜的,他去了哪里?莫不是去做了夜游神!”
叶娘温:“眼见他一身湿透,必然是去捣乱的。只是不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