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大河精工因为老板项东流沾上了赌,在公海上输了不少钱,一下子陷入了流动性危机。
当时项东流也找三省堂求助了,庄立民象征性的帮大河精工向其他会员企业进行了问询。
但项东流在三省堂内实在没什么存在感,最终大河精工也没筹到什么纾困资金。
因为债主逼债的逼得太紧,项东流后来还提出过股份转让。
但大河精工为了IPo,利润造假严重,财报过于失真,即使有几家有意向的收购方,也都提出必须重新审计,否则难保收购资产里面有什么惊天巨雷。
重新审计的话,这一拖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显然无法满足项东流急用钱的诉求。
后来事情实在太多,庄立民也就没太关注项东流,没想到大河精工居然被柚子科技收购了!
柚子科技收购这么一家做培育钻石的公司做什么?
难道他们不知道培育钻石行业的估值已经严重虚高了吗?
这完全不符合方大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一贯风格啊。
再说,大河精工那财报,简直就是一本乱账,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完成审计和估值的?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方家小子这是想要干什么?
不,是方大强想要干什么!?
庄立民人老成精,短短几秒钟,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但就不知道猫腻在哪。
猫腻在起点。
“咳。”庄立民身旁一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咳嗽一声,“三省堂的理事会员资格不可转让,企业转让,不代表三省堂的会员资格也随之转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方豫,不要胡闹了。大强,还不赶快让方豫出去?让大家看你们父子的笑话?成什么样子!”
说话的人是三省堂另一个常务理事,恒昌控股的刘乃富,和庄立民交情莫逆,两家旗下企业交叉持股,交情比汪小雅的父亲汪庆正和前公公高海山还好。
方豫呵呵一笑:“刘董,三省堂什么时候成了一言堂?会员企业每年几百万的会费不是白交的吧?”
“按照三省堂的章程,理事会员可以变更代表人,只不过首年没有表决权,降级为见习理事,第二年根据首年表现由常务理事投票决定是否回复该会员的理事资格。”
“另外,您也别看我爸,在商言商,我现在代表的是大河精工的利益,和万方没关系。”
“我没有一分钱万方的股份,万方也没有人加入柚子科技董事会,更不参与具体管理和战略决策,是两家完全独立的法人实体。”
“所以,按照章程,我可以不表决,但不代表我不能旁听。”
姓刘的老头被方豫噎的够呛,直翻白眼。
“理事会员的确可以变更代表人,但是……”庄立民已经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不由得目光微凝,收起了刚刚摆出的慈祥面容,展露出了一贯的攻击力。
变更代表人是我给自己留的一条路,你以为谁都能走得通吗?
庄立民嘴角微翘,似乎带着几丝讥笑。
“但是,至少需要两名常务理事的认可,否则仍旧无法保留会员资格,更无法保留见习理事席位。”
“就算大强认可了你的代表人资格,也只有一位。”
“所以……”
庄立民停顿了一下,重新换上慈祥面孔:“方豫,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想要正式加入三省堂,你还是嫩了点,过几年再说吧。”
“你也不用灰心,这一次我们理事会本身就要对三省堂学徒计划进行表决,到时候欢迎你参加,我可以亲自做你的导……。”
导师的师字还没说出来,庄立民就听到自己右手侧传来一声咳嗽。
“我也认可大河精工保留见习理事席位。”
庄立民猛一扭头,饶是他早就被锤炼得喜怒不形于色,也不由得露出惊怒的表情。
“郭亮!”
名叫郭亮的六十多岁老头对庄立民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神色间却毫不见愧疚。
“老庄,我认为三省堂需要更年轻更新鲜的血液,让小方锻炼锻炼没什么不好。”
郭亮神色坦然,宛若真的是一片公心。
庄立民脸色变了又变,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怎么会是郭亮!?
郭亮同样是三省堂的创始人之一,在三省堂内江湖地位仅比庄立民稍低。
和其他常务理事不同的是,没人能说的清楚郭亮的主营业务到底是什么,他的壳主体又是什么。
和他有关系的公司几十家,每家他都不是大股东,各行各业似乎都插了一脚,各行各业却感觉插得都不深。
郭亮明面上的财富可能连一个亿都不到,但谁也不相信他只有一个亿。
庄立民当然知道郭亮的底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惊怒。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