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织田信长腰间。
张翰突然明白了,这把刀是深度融合的专属武器,谁也夺不走,可能只有杀了他,刀才会离身。
织田信长翘着兰花指的手将烤肉凑到嘴边,很斯文地咬下一口,嫌弃地呲了呲牙:“嗯,味道还不错,火候差点。”
他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看两人的眼神就像看两条已经衔在嘴里的小杂鱼。
蒙哥马利那恐怖的一脚又一次袭上心头,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四肢百骸仿佛冻结。
张翰急忙将赫拉顺进维多利亚村,仓促之间,“想”起了鱼肠剑。
81个坐标点在周围无声浮现,如易经八卦的九重星图,投射出81柄虚幻的青铜剑轮廓,剑身缠绕基因螺旋,脉动如呼吸。
81柄飞剑从坐标点中游出,向织田信长覆盖,绝对的无痕无声。
织田信长眼都没抬,细细吃着烤肉,密密麻麻的鱼肠剑透身而过,他竟毫发无伤,甚至浑然不觉。
徒劳无功,张翰又想起“裹尸布”。
幽蓝色的死光中,一块若有若无的亚麻织物从虚空中骤然裂开,光晕从布面渗出,空气在周围扭曲成液态的汪洋。
布面浮出暗金象形文“死亡之门”,每道纹路游动如活蛇,织田信长刹那间被虚幻的亚麻布包裹……
然而就在包裹的瞬间,如千万条水蛭缠绕的幽蓝死气轰然溃散,织田信长依旧很娘们唧唧地啃着烤肉。
张翰快要崩溃了,不顾一切疯狂输出。
鹅毛杀,黑凤煞,龙冰泪,锁魂幡,金虫蚀,越绝剑,后羿弓,天毒……
能想到的技能全部一股脑砸了出去。
没有一个管用,织田信长翘着兰花指,岿然不动。
张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逃!
他“想”起李靖的总兵府。
脚刚在站定,却发现织田信长还在眼前,距离一点都没变。
死亡考试居然能追踪锁定,无法逃脱,只要“考官”不放弃,不死一个不会结束。
冷汗浸透的后背脊椎,随剧烈起伏的脊背不断皱缩,喉间挤出半声哽住的抽气,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脖颈的垂死鸟雀。?
“来者何人!”李靖端坐在主位上,手按剑柄,目光阴冷。
织田信长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拂,李靖和殷夫人瞬间干瘪枯黄,就像秋后的朽叶一般,衰败凋零,被秋风擦去。
总兵府上空浓云骤转,出现一颗大如屋舍的半透明龙头。
“李——靖——!”
龙口开合,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震响,闷如滚雷。
“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哪吒小儿,杀我巡海夜叉,伤我龙宫兵将,更将我儿敖丙……”
龙音很装逼地顿了顿,还没说出“剥皮抽筋”,武士刀一闪,硕大的半透明龙头同样干瘪衰败凋零,消失在乌云中。
墙外装神弄鬼的青衣男人扭头就跑,比兔子跑得还快。
副本并没有重启,因为“龙王”没死。
现场安静下来,张翰无奈地摊摊手,没话找话:“你是天虫?”
“天虫?”织田信长一脸倨傲,撇了撇嘴,“堂堂猎魂使怎么可能是天虫?真是个土包子,连天煞都没听说过。”
张翰这才想起好像那把刀的信息里有“天煞”二字,主宰天下的天蝎怎么可能只有天凶天娇那些菜鸟。
现在来了,强得可怕,强得令人绝望。
张翰如坠冰窟,每个毛孔都在渗出绝望的寒气。?
太阳穴突突狂跳,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盖过所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