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有着大瀑布的大山,这样的场景在灵界简直太过常见,就如同沙滩上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
不仅是人域,其他各个域中,类似的地方也随处可见。
想要在如此广阔的天地里找到特定的一处,这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无从下手。
“嗯,我知道了!”
柳河声音低沉地应道,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此时,他的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细细地过了一遍。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语,都在他的心头反复回荡,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感觉自己身处于迷雾之中,找不到一丝头绪。
“帮我整理一下发冠!”
无果后,柳河无奈地坐了下来,神色疲惫,伸手递给红蝶一个发冠。
红蝶默默无言,只是轻轻接过发冠,悄然来到柳河身后,开始仔细地帮他整理。
她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到此刻内心满是波澜的柳河。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中,那些出去寻找柳燕的人也陆续返回。
当他们看到红蝶正专注地给柳河整理发冠,瞧见柳河那平静得有些异样的眼神,再看看这一片寂静的场面,众人的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柳河绝不是这样的。
以往遇到事情,柳河总是充满干劲,情绪也会随着事态发展而起伏,可如今这般平静,反而让大家觉得可怕。
“他是在压制!”
这时,城主府中来了一个人,走到崔颢谷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他不希望将自己的怒火迁怒到我们身上,所以他才会这么平静。”
说话的人是钟小林,他听闻柳河的夫人出了事,心急如焚,也跟着去找了一整天,然而结果却和其他人一样,一无所获。
听了钟小林的话,众人越发不敢随意开口,甚至连轻微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打破这份诡异的平静。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静静地看着红蝶给柳河整理发冠,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周围没有一个人要走,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声音,唯有那轻微的窸窣风声,偶尔幽幽地传来,更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氛围。
终于,在红蝶略显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手下,柳河的发冠终于穿戴整齐。
这时候,柳河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望向一众人等,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可这笑容,在众人眼中却显得如此牵强,根本不像是真正的笑,可具体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们又说不上来,只觉得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痛苦与隐忍。
“诸位,今天辛苦了,多谢你们!”
柳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都回去休息吧,找得着找不着,都听天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去。
听着柳河的话,谷容嘴唇微微动了动,张了张嘴,本想说出几句安慰的话语,或是表达些其他的意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始终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城主保重!”
最后,所有人齐声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担忧,随后便一同缓缓离开了。
第二天清早,谷容和崔颢早早地就来到了城主府。
两人先是匆匆去了一趟书房,期望能在那里找到柳河的踪迹或是一些线索,然而书房中空无一人。
接着,他们又赶忙去了柳河的住处,依旧没有看到柳河的身影。
最后,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柳燕的住处,结果还是失望而归,这里同样没有柳河和红蝶的踪迹。
“走了!”
崔颢和谷容两人心情沉重地坐在柳燕屋外的花池边上,崔颢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与无奈。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崔颢转过头,望向谷容,他的心中满是感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原本他们都以为,至少要等柳河的孩子生下来,再等孩子长大几岁,柳河才会选择离开。
可谁能想到,意外竟如此突然地降临,让人完全措手不及,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前些日子,城主一直在悉心教导你我,那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他可能要离开了。”
谷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怅惘,“只是,这离开的方式…… 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谷容虽然早有预感,但事情真的发生时,还是觉得太过突然,心中五味杂陈。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文城不能没有城主!”
崔颢神色凝重地望着谷容,柳河之前曾说过,他若离开,城主之位让谷容来当。
那现在,柳河已经不在了,这些事情是否已经安排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