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心中感到无比懊悔。
回想起方才,自己话毫无顾忌的评价着两人,而柳河却自始至终紧闭双唇,未置一词。
所有那些对崔颢谷容的议论,皆是从自己口中说出。
倘若柳河是个大嘴巴,转身就将这些话转述给崔颢谷容,自己该怎么见人?
“没事,没事,就是闲着没事,说两句话,不用不好意思。”
柳河那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你也放心,我不会将这个事情告诉他们的。”
柳河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满是真诚与笃定。
看着柳燕那窘迫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心中的笑意被他硬生生地憋住,脸上的肌肉因这强行的克制而微微抽搐。
“主人,你太坏了!”
柳燕听着柳河说的话,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住,最终只化作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嗔怪。
她心里其实非常清楚,柳河并非真的坏,只是此刻自己这般窘迫的境地,让她忍不住想要埋怨几句,以缓解内心的尴尬而已。
“哈哈哈!”
柳河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那压抑已久的笑声如同一串鞭炮,骤然响起。
可笑声未落,他笑容瞬间如被定格的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表情变得异常凝重。
“啊!”
柳燕望着柳河这突如其来的神色突变,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害怕。
她的大脑在瞬间运转,疯狂地思索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以至于惹得柳河如此不高兴。
她在记忆中仔细搜寻,可思来想去,好像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辞!
不过是说了他一句 “太坏了”,难道就因为这么一句玩笑话,他就真的计较上了?
但在她的认知里,柳河不是那种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的人呀!
在这惊恐的情绪笼罩下,柳燕无助地望着柳河那冷峻的神色,整个人不知所措,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你在屋里好好待着,城主找我有事,不要随意离开!”
柳河冷不丁地吩咐了一句,随后便如同一阵风般,匆匆离开了房间。
柳燕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得知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没过一会儿,好奇心如同一只不安分的小兽,在她的心底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万枫这个时候找柳河到底要干什么呢?
柳河离开客房后,脚步匆匆,径直朝着万枫的房间走去。
“师傅!”
柳河来到万枫的房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凝重地等待着万枫开口。
“找你来,是有件事情。”
万枫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伤势显然并没有好转,只是暂时被压制住,维持着表面的平稳而已。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原本计划着夜幕降临之时,悄悄出去一趟,处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可如今,连出门买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节奏,有人即将找上门来。
“今天晚上,他们会过来,到时,你来我这里。”
万枫语气平静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可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洞。
至于来人是谁,他并未明说,在他心中,以柳河的聪慧和敏锐,应该能够轻易猜到。
“好的,师傅,我明白了。”
柳河一听这话,心中瞬间如同点亮了一盏明灯,当即就明白,这个 “他们” 指的是谁。
不就是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关键时刻却忘恩负义的家伙嘛。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心中暗暗思忖,这一场会面,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师傅,需要我做些什么,我要去准备点什么?”
柳河接着问道,他也清楚那些人要来,不管是几个,自己作为万枫的徒弟,理应前去压阵。
可反观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过是渡劫初期,与那些大乘期的强者相比,简直犹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若想在这场会面中实现平等对话,必须得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不用,你自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万枫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更为妥当,让别人插手,只会让别人知道得更多。
“师傅,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