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眸子,只能看清光晕里有一片模糊的人影,数量还不少。
半空盘旋的人面鸟群也止住了叽叽喳喳的叫声开始徐徐下落。
虽然风翊看不清来人是谁,但山脚下树林间到处停落的人面鸟都清楚的告诉了风翊答案。
除了那闷葫芦,还能是谁?
不过这闷葫芦不是应该跟在他后面吗?怎么赶他前面去了,还带了人进来?
风翊跟这闷葫芦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每次蛇尾蜕皮的时候,他情绪都不是很好。
蜕皮前他的视线会暗下来,本来视力就不好,蒙眼后就更不用说了。
尾巴上的蛇蜕一开始都粘连在一起,没蜕完全时动作拉扯间还有痛感。
所以在那段时间风翊不乐意动弹,甚至因为看不清东西,对当时谷里仅剩的苦力也没个好脸色。
不过那段时间这闷葫芦都会格外听话,变着花样的做些让他顺心的事。
虽然风翊不太明白缘由,但是并不妨碍他享受。
难道是又到了这闷葫芦良心发现的时候了,这次是给他把先前放走的人都给抓回来了么?
可他还没到蛇尾蜕皮的时候啊。
风翊的视力是不行,但树下的刀疤男可是将山坡下那圈光晕里的人尽收眼底,看了个清清楚楚的。
来的人不少,打头的是个穿着黑色帽衫的年轻男子,刀疤男不认识,但紧跟在那人身后的人刀疤男很是眼熟。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妄图看清楚些,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山坡下那群人的眼里。
刀疤男看清来人之后面带喜色,朝山坡下那群人喊道,“老板,我们在这呢!”
这一声不仅山坡下的人懵逼了,连树上的风翊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玩我呢?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风翊属实没想到这闷葫芦居然跟这群人是一伙的?!
怪不得树下的这些人还没靠近索道就能对玉山脚下造成破坏,合着是山里早有通敌的内鬼!
自己刚才还担心这闷葫芦夜里跟着他在山里东奔西闯的可能会遇到危险,真的枉费他的好心!
山坡下无邪几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懵逼,他们能看清上方那外国佬的面容。
是纯种的外国人,虽然那人面上带着的喜色做不得假,但他们几个确实谁也不认识那人啊!
“什么情况?那外国佬谁啊?瞎喊什么呢?”胖子眯眼看了看上方的刀疤男,“吓我一跳,乍一听我还以为王猛跟过来了!”
无邪也是苦笑了一下,他们离得其实不算远,但山里的距离没法这么单纯的估计。
那外国佬居高临下,中文说的还字正腔圆的,若不是外形确实不像,他都要以为这人是国人了。
喊的那一声情深意切的老板确实让无邪有种幻视王猛的感觉了。
张启灵只看了山上的外国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完全不知道外国佬这一嗓子给他惹了多大麻烦。
领路的人面鸟群停在这里,证明那个人很大可能就在这。
他想到在夜空看到的虚影,那人喜欢躺在树枝上,立马凝眸扫视着山上枝叶繁茂的树荫。
“那外国人不是瞎喊的,他在看我。”
紧跟在族长身后的张海克对上刀疤男明显的喜悦宛如看到救星一般的视线,嘴唇微动,不动声色道。
“看你?!开什么玩笑呢?”胖子满脸狐疑道,“你那张脸又不是原装货,你丫不是山寨天真的嘛!”
张海克没说话,胖子说的是事实,他原本的样子跟无邪只能说有些共同点,但长得可不是一模一样。
他只是为了调查清楚九门的布局,才主动入局,换了这张九门棋子的通用无邪脸。
哦,也许以前可能还不叫无邪脸,上一辈叫齐宇脸,再往上张海克也不清楚叫什么了。
这张脸的大众化程度几乎可以相当于九门棋子易容课入门必修。
谢雨臣将身旁要探头出去看的无邪扯了回来,一把将人塞到了小张们的人墙后。
“那人有枪,其他的人还没出现,你先躲着别出来。”
“他认识的不是我们中的某个人,他认识的是这张脸。”
黑瞎子也挪了挪步子挡住了一侧,“看样子这帮外国佬的老板不简单啊,暗处还有人,我们先假装他老板。”
那外国佬的位置居高临下,他们身边虽然有树木遮掩,可一旦被发现就是跟徒手拼步枪了。
鬼知道暗处还藏着多少人呢,虽然不是躲不开,但没必要给自己平白增加运动量。
“你以为演电视剧呢?说假装就假装的!”胖子皱眉,“我们又没见过他老板,张海克这一开口不全露馅了嘛!”
“露不了馅,对这张脸他很有经验。”黑瞎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张海克清咳了一下,先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