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哥，多谢你前些日子指点医术，这个荷包是我亲自绣的，就当是谢礼，还望韩大哥莫要嫌弃。”
韩立瞧见那枚荷包，先是微微一愣。
反应过来后忙摇摇头：“墨二姑娘不必如此，韩某的医术是墨大夫所授。”
“韩某也只是将墨大夫记录的医术精要和心得还给墨家，不算指导。”
“所以谢礼，墨二姑娘还是拿回去。”
荷包这东西是能随便收的吗？别说他与墨二姑娘的交情不深。就算是交情深，彼此有情，他也不能收啊。
就是不知道这墨二姑娘怎么想到送荷包的，韩立尴尬得只想要钻地洞。
难不成墨二姑娘真的是对自己有意？
荷包可是女子送给喜欢的男子，借此来表达情意的，他收了就代表接受。
更何况，他是注定要离开的，不可能给对方任何感情上的回应。
不管他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反正就是不能收。其他东西还好，还能说是谢礼，荷包还是算了吧。
墨凤舞没想到，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送出去的荷包，竟然会被拒绝。
一时有些羞恼，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荷包，半晌才小声问：“韩大哥，是因为三妹妹对吗？”
因为三妹妹，他会毫不犹豫拒绝她。
“什么？”韩立闻言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一张脸迅速涨红，连忙否认道：“墨二姑娘，你误会了。”
“误会？”墨凤舞抬头，看他反应激烈，不像方才拒绝她时那般冷静，忍不住苦涩一笑，眼里溢出水光。
她亲眼看到韩大哥和三妹妹一起切磋修炼法术、一起练剑、一起喝茶聊天。
气氛惬意娴静，完全没有与旁人相处时那般的客气和疏离。
她也是亲眼目睹韩大哥看向三妹妹的眼神，是和看自己和大姐姐不一样的。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敬仰，还有几分爱慕，她怎么会看错呢。
不过，想想也是，三妹妹到底与她和大姐姐不同，她从小就是天赋出众，就连爹爹都曾经以她为傲。
虽然后来爹爹离家寻仙，抛下她们。
可他在墨家那段时日，最疼爱的还是三妹妹，她和大姐姐都是透明人。
现在她们就更无法和三妹妹相比较。
她们是凡人，只有短短几十年的生命，生老病死，转眼即逝。
但三妹妹不同，她是修仙者，寿命少说也有几百年，她和韩大哥是同类。
他们才是真正能并肩而行的同路人，而她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过客。
想着墨凤舞就越是难过，越是不甘，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墨二姑娘，你……你别哭啊。”
韩立有些手足无措，他没哄过姑娘，这也是第一次有姑娘在他面前哭。
不过她这一哭，倒是让韩立心里被墨凤舞戳破的那点小心思遮掩过去，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解释什么。
不知哭了多久，墨凤舞终于在韩立尴尬又坐立不安中止住了哭声。
见她终于不哭了，韩立递过去一个帕子给她，墨凤舞一愣，接过来擦了擦脸：“韩大哥，仙途凶险，你……保重。”
知道自己一片心意终究得不到回应。
墨凤舞没有强人所难，起身福了福身，眸光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那枚没有送出去的荷包，依旧死死捏在墨凤舞的手中，不过有些变形了。
看着她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韩立深深叹口气：“长痛不如短痛。”
之后的日子，韩立安静地待在药园里，依旧细心的照顾着那些药草，几乎没有出院子，直到两个月后。
严氏知晓韩立要去太南谷，便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和吃食给他。
韩立将鼓鼓囊囊的包裹塞进储物袋，感激地冲师娘拜了拜：“多谢师娘。”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
严氏眼眶泛红，轻轻拍拍韩立的肩膀，随后目送他离开嘉元城。
韩立离开后，墨凤舞和墨玉珠才从拐角处走出来，墨凤舞眼眶通红，墨玉珠一张绝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忘了吧，你和他仙凡有别，没可能。”墨玉珠声音冷淡又理智。
墨凤舞没说话，眼角划过一滴清泪。
韩立对此一无所知，出了嘉元城后他便按师姐教他的，御剑飞行，先是回了一趟家乡，见到了妹妹出嫁。
父母已经鬓发皆白，垂垂老矣，韩立心中酸涩，留下强身健体的丹药和足够他们生活的银钱，悄然离开。
一路疾驰前往太南山，刚进入太南谷，他就遇到了第一个同伴万小山。
万小山为人热忱，带着他在太南小会的集市上溜达，给他介绍修真界的事，那些事他虽早在师姐口中听过。
不过此时真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