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声音轻，或许工作是太晚了，又透着点疲惫，“但他也只是一个中途被更改了一半基因的普通人。”

    “当初他基因被更改也是被迫，他斗不过那些一直和怪物打交道的人的，那些实验室里的都是些疯子。”

    毒蝴蝶其实不太理解:“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以程苒一个人的力量去斗海纳，确实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一个人挑战整个组织。

    虽然后续计划里也有她们组织里的人，但前期的时候也真的是太凶险了。

    如果程苒把陆承郁加入了计划里，那么就说不定就有更好的办法除了海纳，不用孤身去海纳实验室，那么冒险。

    几个宝宝说不定也会平安降生。

    “人的生命很脆弱，只有一次机会。”程苒缓缓道，“我不想拿我们两个人的命一起去赌。”

    程苒的眼睛又黑又沉，又如当初毒蝴蝶第一次见程苒的那样冷漠。

    仿佛没有一丝情感，落去了无尽的黑暗，无力挣扎，无限沉落。

    她说:“死一个，和实验室同归于尽，那也是赚了。”

    毒蝴蝶心头猛的一跳。

    这时候她也算是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你当初去实验室就是送死的？”

    毒蝴蝶抿了抿嘴巴。

    当初她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在程苒重伤被救出去恢复的时候，就一直被白诩严格管控，除了白诩本人还有专属医师绿玟，外人无法接触。

    那时候她能感觉到程苒的状态应该很紧急，紧急到从不在程苒创立的血煞组织待一个小时的白诩都在那里没日没夜的待了两个多月，神情紧绷着，头发都白了许多。

    那一段时间整个组织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

    因为组织里的人都知道，她们的老大情况很不乐观，随时都会死。

    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程苒被人救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肤，手臂、腿完全断裂……

    后来程苒情况好了些了，白诩这才慢慢恢复以前的作息，忙自己的事。

    一直到现在，她也都只是在视频上见过程苒，没再见过真人。

    因为当时她听说程苒身体好了，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才发现屋里没人了。

    实验室新培养的一些特极种子也被她顺走，说是拿去实地实验。

    她以为那次行动是失败了的。

    因为中途出现的意外，让程苒受了很严重的伤害，两个天使蛋也碎裂了。

    虽然后来听说可以恢复，但心里还是觉得愧疚。

    她想着，当时要是她们再强一点就好了。

    结果没想到，当初那几乎没命的情况，在程苒看来其实是成功的。

    还是非常成功。

    因为都活了下来。

    可是——

    “你有没有没考虑过，如果你真死了，陆少的感受？”

    程苒再一次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她才说:“总比一起死了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