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和狐偃偷偷离开晋国,直接进入秦国,派人给秦穆公送密信,约定在王城见面。秦穆公得知晋侯偷偷来到,心里明白国内一定发生了变故。于是他借口出去打猎,当天就出发,来到王城和晋侯见面。两人见面后,晋侯说明了来意。穆公笑着说:“天命已定,吕、郤这些人能做什么呢?我料定子馀这些人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个危机,您不必担心。我会派大将公孙枝在河口驻扎军队,打探绛都的情况,根据情况灵活行事。您暂时住在王城吧。”
勃鞮为了防止吕省和郤芮怀疑他,数日前就住在郤芮家里,假装商讨计策。到了二月二十九日,勃鞮告诉郤芮说:“主公约定早上去朝,我认为即使他生病也不会拖到那么晚。如果宫中突然起火,他一定会外出。吕省守住前门,郤芮你守住后门,我领家众占据朝门,以阻止任何救火的人。即使重耳长上翅膀,也难以逃脱!”郤芮认为这个计划很对,于是就告诉了吕省。当天晚上,大家都带着兵器和火种,分散埋伏在各处。大约到了三更时分,他们在宫门放起了火。那火势非常凶猛!宫里的人都在睡梦中被惊醒,以为宫中出现了什么疏忽,导致火灾,全都惊慌失措地乱成一团。在火光中,只见到兵士们东奔西跑,盔甲碰撞的声音,口中大喊着:“不能让重耳跑了!”宫里的人遇到火的,被烧得焦头烂额;碰到兵士的,被打得伤残肢体。哀哭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忍心听。吕省拿着剑直接冲进寝宫,去找文公,但文公已经不见了踪影。吕省撞见了郤芮,两人都手持剑从后门进来。郤芮问吕省:“你找到文公了吗?”吕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两人又在火光中忍受着高温,全身上下都被火烧伤,再次搜索了一遍,但仍然没有找到文公的踪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喊声,勃鞮急忙走过来报告说:“狐家、赵家、栾家、魏家等家族都派出了大批士兵前来救火。如果等到天亮,国民都聚集起来,我们就很难脱身了。不如趁着混乱出城,等到天亮之后,再打听晋侯的生死,做出下一步的决策。”此时的吕省和郤芮并没有找到重耳,他们心中已经非常着急,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号召他们的同党,一起冲出朝门,逃离了现场。史官有一首诗说:“毒火无情弑械成,谁知车驾在王城!晋侯若记留袂恨,安得潜行会舅甥?”
再说狐家、赵家、栾家、魏家等家族的大夫们,看到宫中失火,就马上聚集起自己的士兵,准备用挠钩和水桶来救火,他们本意并不是要打仗。直到天亮,火扑灭之后,他们才知道吕省和郤芮叛变了,并且晋文公也不见了,他们非常吃惊!在此之前,晋文公吩咐内侍,如果有火灾发生,应该逃出去,并告诉别人:“数日前,主公在天亮前穿着便衣离开宫殿,不知道去哪里了。”赵衰说:“这个事情可以问狐国舅,他一定知道。”狐毛说:“我弟子犯,数日前也进了宫殿,自从那天晚上就没回家了。我想,如果国君和子犯在一起,一定预先知道了吕省和郤芮的叛变计划。我们只需要加强城防,修缮宫殿,等待主公的归来就可以了。”魏犨说:“叛逆的臣子造反,焚烧宫殿,杀害主公,现在肯定逃得不远,请让我带领一支军队去追击并斩杀他们。”赵衰说:“兵器和军队,是国家的大权,主公不在,谁敢擅自行动。那两个贼虽然逃走了,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斩首。”
吕省和郤芮等人驻扎在城外,打听到晋国君主并没有死亡,各家族的大夫们关闭城门,严密地守卫着城墙,害怕他们追来。吕省和郤芮想要逃往其他国家,但是还没有决定要走向哪里。勃鞮诒对他说:“晋国君主被废黜,一直以来都是秦国的意愿。况且你们两位与秦国君主原本就有交情,现在可以谎称公宫失火,重耳被烧死。然后去投奔秦国君主,迎接公子雍回国继位。即使重耳没有死去,也很难再回到晋国了。”吕省说:“秦君曾经与我有王城之盟,现在应该去投奔他。但是不知道秦君是否愿意接纳我们?”勃鞮说:“我会先去向他表达我们的意愿,如果他慷慨地答应,我们就一起前往。如果不行,我们再做其他打算。”勃鞮走到河口,听说公孙枝在河西驻扎军队,于是他渡过河去求见,各自吐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况。公孙枝说:“既然叛变的臣子们来投降了,我们应该引诱他们过来,然后按照国家法律来处置他们,这样我们才不会亏待他们。”于是他写了一封信托付给勃鞮去召唤吕省和郤芮。信大意如下:“新君进入国家后,与我们的君主原有割地的约定。我们的君主派我驻扎在河西,明确边界,以防新君像惠公那样反悔。现在听说新君遭遇火灾,而吕省和郤芮有意让公子雍来当新的君主,这是我们的君主愿意听到的。大夫们请尽快来一起商议吧!”
吕省和郤芮收到公孙枝的信后,非常高兴地赶去河西军中,公孙枝亲自前来迎接。在交谈之后,他们设宴款待。吕省和郤芮毫不怀疑,坦然地接受了邀请。但是他们不知道,公孙枝事先已经派人通知秦穆公,在王城等候他们的到来。吕省和郤芮在那里逗留了三天,表示希望见到秦国的君主。公孙枝说:“我们的君主已经在王城,你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