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打斗的场面太恶心了,就连刘一手后来都差点吐了,所以林川对于这种生物还是有些抵触情绪的。
不过搭乘林川的这头爱罗婆多则大可放心,它已经跟随黑兹尔汗10年之久,从懵懂小象,一路成长为了今日的苏丹坐骑,一直由相伴左右的操象师掌控,四周更有8名护象兵,每一只脚边就有两人把守,可以隔绝一切生人靠近,自然也能保护白象免受袭扰。
在白象巡游期间,一旁的仆人还会供上甘甜的恒河水,让白象吸入鼻中,向四周的人群喷洒。爱罗婆多觉得这是玩耍,但对于德里的百姓眼中,这就是被神兽赐福,无不虔诚的跪地膜拜感谢兽恩。
在穆巴拉克沙的授意下,操象师还不断让爱罗婆多吸水直接喷向半空,弄得象背上的凉亭基座,就像在沐浴一场春雨一般,真的……有点恶心。
毕竟象鼻也是鼻子,是鼻子就会有那个什么分泌物,混合着水一起喷,林川可不觉得这有多祝福的神效,传染病倒是很方便。
“方大人莫怕,爱罗婆多十分温顺,与我们早就成为家人,等下到了行宫,再让它给你表演一番。”穆巴拉克沙哪像什么皇子,更像马戏团的团长。
“皇子殿下,其实你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们只会在德里苏丹待上两天,明日采买一些补给,就会重新上路,任重道远也。”林川不是要扫兴,只是感觉穆巴拉克沙这阵仗,仿佛是要让自己在德里定居下来一样。
“方大人这话见外了,您到了德里城来,怎还会让您的辎重部队四处采买?放心,需要什么在下自会安排礼官相迎,你需要什么让下面的人开口便是。”穆巴拉克沙的大方,展现的是德里苏丹的财大气粗,“另外您说要待两天就两天,在下绝不会耽误您的行程。”
“皇子这么说,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川确定了这一点,才安心的靠在了桌椅之上,享受着骑乘大象的滋味。
不得不说,除了慢以外,这大家伙着实比骑马舒服,凉亭视野开阔,小风徐徐,而且一点也不颠簸。这么好的位置,堪称战场移动狙击平台,要在这象背上安上几个狙击手,再来几个扛虎蹲炮的火炮手,秒变肉型战车了。
林川甚至在想回去的时候要不要运几头大象回去,自己也组个战象兵团玩玩?不管作用大不大,要是让鞑靼和瓦剌那些货色看见这种巨物,吓都会被吓死吧?
而就在想入非非之时,象身突然抖动了一下,背上的凉亭被晃荡得左右乱甩,穆巴拉克沙差点要掉下去,抓住了一旁的立柱才稳住身形,略显生气的用波斯语训斥着操象师,怎么能出这种纰漏?
其实操象师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两天爱罗婆多似乎生了皮肤病,老是瘙痒不止,每天都需要有人为他挠痒,也不知是什么怪病?
他本可以劝谏皇子换一头大象,但换象等于换自己,如此威风八面的时候,操象师也想露个脸,获得赏赐,所以瞒报了这个消息。只是叮嘱了脚下的象兵,手中拿着铁棍,时不时给爱罗婆多挠痒痒,解除它的不适。
操象师更是俯身在其耳边细语,“大兄弟!别搞啦!回去我给你吃好吃的,还有半条街,到皇宫就结束啦!”
可操象师却看不见,爱罗婆多的一双象眼布满了血丝,就跟要爆裂出来一般。
此刻,爱罗婆多最痒的位置,就是曾经黑兹尔汗污血滴落的后背中央,就在凉亭之下。一旁的护象兵根本触碰不到。就连它自己也是难以触及。
爱罗婆多忍无可忍的向天长鸣,周遭街道上的民众还以为是圣兽赐福,无不磕头聆听。
最终,提前发现不对的居然是林川肩膀上趴伏的黄大仙。没有任何的预兆,黄大仙向后一跃跳起,飞出了白象的脊背之外。
林川也是随即开启预见因果,窥视未来三秒。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尿。林川不发一言,一把向前冲去搂住了穆巴拉克沙的腰杆。
不等这皇子疑惑国柱爷为何如此热情?难道有龙阳之好?林川强行搂着这皇子踏着凉亭侧飞了出去。
下一秒,痒到发狂的爱罗婆多甩动象鼻,卷起了脚边的一名护象兵,如同痒痒挠一般的向着自己的脊背上甩去,用肉身砸烂了凉亭。
那可怜的护象兵,第一下就已经只剩丝血了,爱罗婆多还不松鼻子,又是一下两下,三四下,跟绿巨人拎着洛基乱砸一个画面感。
当爱罗婆多将鼻头的护象兵放下时,他已经是血肉模糊的渣渣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民众尖叫着向四周疯狂逃离。爱罗婆多发狂了,带着一背横流的鲜血,它又卷起了另外一名护象兵,重复这样的操作。
现场被它甩飞的液体再也不是圣水,而是这些士兵的鲜血。
跨坐在爱罗婆多头上的操象师紧紧抱住了它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叫着它的名字,试图让白象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