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没有人亲口对她说过原谅。
现在,就由顾轻语来开这个口吧,她吸了吸鼻子,靠在安陌的肩上,轻声道:“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对我隐瞒这件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江边的风有些大,安陌麻木着身体,感觉身体都僵硬了,但是此时,冰冷刺骨的血液却因为这些话而开始逐渐回暖,延迟的思绪也开始渐渐回笼。
原本耳鸣出现的噪音在此刻也突然停了下来,耳边只剩下顾轻语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哭泣过的余哑和鼻音。
时隔那么久,这是她们第一次谈起顾轻言这个禁忌的话题。
因为,这是所有人心底不能言说的痛,所以,所有人都避而不谈。
今晚,终于能够摊开来说了,不知道这究竟算是谁的救赎。
顾轻语说,原谅安陌的隐瞒了。
是的,顾轻语没有提及那场意外,因为顾轻语认为那并不是她的过错,所以那次的意外实际上没有原谅一说。
只有做错了,才有机会被受害者所原谅。
这是有区别的。
顾轻语自始自终都没有怪过她。
安陌紧攥在身侧的手突地就松了开来,手被冻得有些发白,她缓缓地抬起,拍了拍顾轻语的后背。
好像扎在心底的那根刺终于被拔掉了,就连心脏的负荷都轻松了许多,血液渐暖,带来了身体僵硬之后的苏醒。
安陌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声音被风吹得零散,藏在了月色里。
嗓音沙哑,很轻但有很有分量。
“谢谢。”
囚困住那颗心的枷锁终于得以解脱,眼底一直被黑暗笼罩的黑雾,在今晚总算有了拨云见月的那一刻。
顾轻语听到这两个字,心底也彻底松了口气,身体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有些话藏在心底好久了,终于在合适的时机说了出来,而不是一拖再拖,让双方一起难受憋屈着。
她好像越来越勇敢了,这么想着,她就扯唇笑了笑。
今晚算是两人之间“冰释前嫌”的开始吧。
顾轻语从安陌怀里退出来,因为身高差,她要仰着头看安陌,“就算我不是顾轻语,你也会像对待顾轻语一样对我,一样会将我当成亲妹妹一样对待,一样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有些人骨子里的善良以及对女孩子持有的那一份温柔是不会变的。”
从初见时的一眼惊鸿,到相处之后的深入了解,只有真正读懂一个人,才能知道这个人骨子里的本性。
顾轻语说着说着,转身看向江平面,想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而不是让两人之间还存在着芥蒂。
她想努力地回到最初两人相处的状态,那种轻松的、愉悦的状态。
“上次我们见面,其实我并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后来我们之间渐渐断了联系,没有再联系过彼此,互不打扰好像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担过错方的痛苦?可是你不来,我也不敢找你,我怕你一看到我,就会想起我哥,就会陷入自责中......”
“我纠结了好久好久,如果看到我,让你觉得难过了,那么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我却还是想赌一次,赌你会心软,最后......我赌赢了。”
顾轻语撇撇嘴,努力地憋着眼底的泪意,故作轻松地道:“你看,你宁肯自己偷偷难过,也要来救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来了,那么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发了那条信息,就知道安陌一定会来。
机会是需要自己把握的,两人之间的关系需要缓和,那么就需要其中一个人主动地踏出这一步。
而主动权一直在顾轻语的手中。
安陌听到她孩子气般略带委屈的话,自然知道她为了今晚两人之间敞开心扉的谈话鼓了极大的勇气。
那个印象中软软糯糯又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明明是那么的害羞腼腆,但是在很多时候,又真的很勇敢。
安陌的喉咙哽了哽,看着身侧的女孩难过的情绪未平却还努力故作轻松的样子,伸手给她擦了擦眼角,“好。”
她们和好。
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之后,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尴尬好像已经融化掉了,关系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安姐姐,我再跟你说个秘密吧,”顾轻语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样子,眼底还有未曾干涸的泪水,衬得那双眼睛在夜色下极亮。
“枫哥其实很爱你......”
“他应该没跟你说过吧,我爸妈是他亲自接过来妥善安置的,现在住的房子也是枫哥早就安排好的。”
闻言,安陌顿住了目光,有片刻的失神。
这一点陆寒枫确实是没有跟她提起过。
如果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