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和保护的伪装在此刻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这竟然也是安陌设的一个局中局。
亏她还以为,她才是从一开始就给安陌设了局中局的那个人,谁知道,最后她还是别人手中可以随意支配的一枚棋子。
一枚废了的棋子。
是不是她所有的伪装,在安陌的眼里都如同一个笑话?
而她也不过是个笑料罢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是这个意思。
垂放大腿上的手攥紧了气质大衣,手中用力将大衣攥成皱巴巴的一坨,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血液里的黑暗因子因为愤怒燃烧而在剧烈地涌动着,快要压抑不住了。
迪艾尔伦眯了眯眼,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张岁月静好的漂亮容颜,有股撕碎了这张脸的冲动,体内的煞气快要冲破压制呼啸而出了。
她就这样盯着安陌,大概过了七八秒之后,她紧攥着大衣的双手猛地一松,手心处因为用力过度红彤彤的一片。
她突地勾唇笑了,眼底却黑成一片,无半分笑意,她鼓了鼓掌,这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尤其响亮。
“不愧是国家队首席心理师,果然是厉害,不止能猜到我要弑父夺位,还能猜到我从头到尾的伪装,”眼波流转间,迪艾尔伦笑得别有深意,她顿了顿才继续道,“那不如你来猜猜,下一步我会怎么做。”
轻柔的嗓音,却带着来自地狱的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对上她的目光,安陌淡定如常,也缓缓勾唇,“下一步,你应该会杀了我。”
安陌的回答是肯定句,而不是猜测。
不愧是最优秀的心理师,拥有洞察人心的天赋,迪艾尔伦对此赞赏地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话音几乎是刚落下,迪艾尔伦就瞬间从座位上起身了,动作之快,让人只觉得是一股风一掠而过,几乎是一瞬的位移,她就已经到了安陌的面前,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安陌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