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消息倒是灵通,连卧底的事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既是如此,那么后来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你应该也清楚,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像是被误会了一般,方元良焦急地解释着,眼神真挚,“我这不是听了一些零碎的风言风语吗,知道的也不多,就听别人说了几句。”
“而且这事关朋义和吴叔您,我自然是担心了。”
“哦?”吴老爷子没那么好糊弄,一双眼睛精明得很,盯着方元良,“谁告诉你这事的?他难道不知道卧底事件是国家最高级的机密吗?他竟然敢枉顾规章制度,私自将机密泄露出去!真是嫌命长了!”
这话看似在指责那个泄露机密的人,但是也是在旁侧敲击方元良私自打听不该听的机密。
方元良顿时有些坐立不安,眼中有愧疚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外露,但是眼底深处的暗芒和狠厉却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吴叔.......这事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是无意中听到的,当时听到朋义的事我就留意了一下,哪曾想这其中还会有隐情呢!”
“不过吴叔你说得对,现在方家不参与军部的事情,我确实不应该为朋义的蒙冤之事就留意这些话,毕竟是军部的机密,我如今身为一个外人,确实不应该。”
方元良说得情真意切,一脸愧疚受教的样子,似乎当时真的是为吴朋义打抱不平才会留意这些话。
吴老爷子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声音带着压迫性,“记住你如今的身份,不该打听的事就不要打听,没权管的事就别管,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
“是是是,我记住了吴叔,这事是我做错了,多谢吴叔的提醒,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方元良连连点头,像是被震慑到了,惶恐不安地低着头。
但是那垂下的睫毛掩盖住的却是滔天的怒意和恨意,大有毁灭一切之势。
现在的方家已经不能再插手军部的事情,与过去鼎盛时期的方家成了天壤之别。
说难听点,方家就是被罢黜流放了。
从一个鼎盛的家族落败成了一个边缘的家族,毫无存在感,以至于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吴家还在假清高什么呢?
不也快走到路的尽头了吗?
而这吴老爷子还敢给他摆脸色,一个老不死的,在这装什么装!
还敢教训他?
真是欠收拾!
方元良收敛了眼底的恨意,今天的点头哈腰之仇和之前的闭门羹之羞,他一定会报的。
他抬头间已经恢复了往常温润的神色,一脸憨厚无害的表情,对吴老爷子恭敬又略带歉意。
他谦恭地说着:“今天之事是我冒昧了,幸亏吴叔的提点,不然就我这愚钝的脑子,以后怕是会惹上祸端。”
吴老爷子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加上刚刚他提到了吴朋义,吴老爷子还陷在痛失爱子的情绪中,也没心思再去关注其他的,于是摆摆手,“非军部之人,就少打听这些事,这对你毫无益处。”
吴老爷子为人直爽,自是有话直说,他的言辞虽然激烈严肃了点,但这确实是肺腑之言,也是提点和警醒,不无道理。
“是是是,我一定记住吴叔今日的教诲,谨记自己的身份,”方元良认真倾听,点头答应。
吴老爷子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没有继续搭话。
方元良小心地瞄了一眼吴老爷子的脸色,心下斟酌着什么,才犹豫着开口:“吴叔......听说朋义走了之后,吴氏就遭遇了重创,现下公司内部动乱未消,外部虎视眈眈,都想摧毁这吴氏的根基,吞掉朋义曾经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事业。”
“现在这时代啊,真是什么人都有,吴家辉煌时,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如今朋义不在了之后,却是萧条成了这个样子,吴氏背腹受敌,吴叔您的压力太沉重,要是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方家虽然说现在是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罢了,但是吴叔您对我那么好,我必定会竭尽全力相助吴家渡过难关。”
吴老爷子也是头疼公司的事,但是也没承他的好意,“你有这份心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人虽然老了,但是几分薄面他们还是愿意给的。”
这相当于是在明面上拒绝了他。
方元良也不恼,笑呵呵地道:“这是自然,在阳城,谁不得敬您三分!”
吴老爷子听到这话,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吴家虽是功勋家族,但是吴老爷子并不觉得这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因为,保家卫国本就是军人世家的本分。
而不是为了那虚伪的面子和受人敬仰的虚荣才去为国捐躯的。
可惜,有些人注定不懂。
也就没必要费口舌去解释。
“吴叔,我听说陌儿回来了,陌儿这孩子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