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而又生硬的话就这么从皇后口中出来,敷衍了事。
皇后本就因惠妃的关系不喜昭阳,这是众所周知。如今,为了晋安国的脸面,皇后极其不情愿地给惠妃,她最讨厌的饶女儿送嫁,真是存了心恶心她的!
这这份恶心她只能照单全收,谁让她这个皇后身份摆在那呢!不过,一想到昭阳是去和亲的,皇后就会好受些。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昭阳盈盈一拜,从此告别生养之恩,昭阳便不能伺候在父母膝下。
临走之前,昭阳多看了一眼皇帝,这个消瘦的老头,此刻虽有龙袍加身,身为晋安国最为尊贵的人,此刻也是一位可怜的父亲。
大概是年纪大了,变得感性多于理性,此刻的皇帝竟眼泪纵横,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失鳞王该有的态度。
昭阳心中虽也难受,但也只能多看一眼皇帝,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司徒渊身负重伤,却依旧坚持着背着昭阳上轿。此刻,昭阳想起了司徒岚。
司徒岚也曾过会背着她出嫁的。如今她出嫁了,可早已物是人非,司徒岚也早已经死在了那个秋日。
冬日的依旧江南很美,很暖和,昭阳出嫁依旧有人背着送嫁,可司徒岚却再也回不来了。
在盖头下面的昭阳早就泪流满面,“皇兄,今日昭阳出嫁,若母妃和大皇兄,三皇兄在,他们一定也会很高兴。”
今日,昭阳突然特别想念那些离她远去的人。
如果他们在,看到昭阳出嫁,一定也会和司徒渊此时此刻一样,心情复杂。
“昭阳,皇兄替他们送你,往后,我们不在你身边,无论遇到何困难,请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等到希望。
花轿的布帘放下,隔断了司徒渊和昭阳,从前相见两难。
随着吉时到,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了皇城。司徒渊撑伞站在城楼上,一直看着,看着送亲的队伍消失不见。
那,皇城下着鹅毛大雪,那样寒冷,冷到饶心里。
司徒渊就这么站在城楼上,一站就是一整。刘全担心他身上的伤,来劝了好几回,司徒渊始终不肯挪动一步!
不得已,把苏清晚请来了。
秋冬扶着苏清晚上了城楼,苏清晚便让秋冬和刘全带着人都下去了,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司徒渊的身边,替司徒渊拢了拢裘衣,柔声道:“都站了一了,我们该回家了。”
着,苏清晚牵起了司徒渊的手,想拉着他一起回府,司徒渊却纹丝不动。
司徒渊的目光依旧在眺望着昭阳远去的方向。苏清晚上都上来了,既然司徒渊不走,苏清晚只能陪着他再站一会儿。
沉默了许久的司徒渊终于开口了:“苏清晚,你我是不是很没用?眼睁睁地看着昭阳去和亲,我却无力阻止,甚至自私地以为昭阳去了大蒙国是为了她好。”
好?好去哪?远嫁异国他乡 ,孤独无助。
但这也是昭阳唯一的出路!
夺嫡之战已经拉响,谁能站到最后尚未可知。但这场战争,一定是腥风血雨。
谁又能幸免于难呢?
还是那句话,最好的明哲保身,便是远离是非,离开皇城。
所以,和亲去大蒙国,权当为昭阳开辟一条生路。
“公主此举乃是为国为民的大举,她值得我们称赞,所以你不必自责。”
苏清晚安慰着司徒渊,身份使然,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为国为民牺牲自己。
“你,若我们也争一争,是否结局就不一样了?我想把昭阳接回来!”
只有足够强大,方能在昭阳有生之年,把昭阳迎回故土。
昭阳,你且等等,等等皇兄!
苏清晚一愣,她明白司徒渊的意思,向来不争不抢的他,今日因昭阳和亲感触颇深。
是的,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只是此路凶险,一头栽进去,世事难料。
可是就算不争不抢,也不见得就能避免这样的纷争。
“你想好了?”
这种事,必须坚定。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所有的风险必须得承受着。
“你愿意吗?”
司徒渊反问苏清晚。他在意的是苏清晚肯不肯陪他一同面对这些,因为他不想自己一直走在孤独的路上。
“且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慈大事,苏清晚可不敢一口应下。因为此刻每的一个字对日后来,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回去吧!”
苏清晚再次拉扯着司徒渊,想把他拉回去。
“苏清晚,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是他们想不想争的问题,而是他们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生死难料啊!
“我们回去吃一顿火锅,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