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这么说……”

    “你也负担不起……接下来的言灵……”

    因果替换，只是第一步，而且没法彻底消灭艾欧尼西亚的污染。想要一举清除整个文明的污染，唯有……终焉之歌。

    很显然，音祈并不认为单凭小梦这一缕“残魂”，能负担一首《终焉之歌》的消耗。

    “音祈大人，无论是我，还是梦灵……都不仅仅代表一个人啊。”

    “我们是集群意识，是整个文明诞生的自我。如果我的灵魂太过薄弱，那么……加上整个文明呢？”

    小梦之所以可以复活，梦灵之所以能够诞生，全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音祈将小梦救下时，还得到了艾欧尼西亚的文明墓碑。

    文明墓碑，是文明毁灭前的完整信息备份。音祈将文明墓碑导入计算机，在数据的世界，创建了一个虚拟的艾欧尼西亚文明。

    虚拟世界中，没有天灾，没有污秽，人们安居乐业……而梦灵和小梦的存续，也依赖着那个虚拟节点。

    （点击此处跳转至737章～）

    音祈依旧对小梦的提议不是很赞成。

    “就算你是集群意识……虚拟文明，终究是虚拟的。你的精神强度取决于数据中心的算力，依然不足以……”

    然而，紧接着，小梦就打断了音祈。

    “那如果说，我的倚仗，并非那个虚拟文明，而是文明墓碑，乃至文明本身呢？”

    “梦灵串联起了一切的因和最终的果。只有梦灵有资格溯源因果；同样的……也只有梦灵有资格决定整个文明的去留。”

    “倘若……以艾欧尼西亚的全部资讯、全部历史、全部概念、存在的一切……为燃料的话……”

    到这里，音祈已经明白了小梦想要干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身为集群意识，梦灵的存在依附于文明的存在。即便文明灭亡，音祈也能捏造虚拟文明和虚拟节点，来模拟文明的存在。

    倘若虚拟文明也没了，再造一个就行。但是倘若文明本身的资讯没了……

    “这样的话，无论是你，还是梦灵，都会消失的……”

    谁知听到这里，小梦却轻轻地笑了。

    “那可不一定哦。至少您的小信徒……你一直在努力吧？”

    “名为薄奚梦灵的言灵，给予了她一具人类的躯体，自从在地球上诞生的那一天起，她的意识就不再仅依附虚拟节点，还依附于那颗碳基大脑。”

    “直至现在，薄奚梦灵已经与她的存在深度融合。就算缺少了虚拟锚点，她也能在短期内继续依附于人类躯体存在。”

    “而您‘强迫’她成为灵歌少女，也是在为遥远的未来……又或者说，当下的这一刻，做准备吧？”

    “她将不再是寄宿于虚拟节点，苟延残喘的灵魂，而是一名活生生的人类；又或者，成为灵歌少女，加入某个高等文明，拥有更为广阔的人生……您能做到的，对吧？”

    面对小梦的询问，音祈沉默了一小会。

    ……

    “确认有这个打算……但是现在太早了，还没做好准备……”

    对此，小梦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那我不管。我只知道，少了艾欧尼西亚，我家梦灵依然可以存在，这就够了。”

    “至于未来……就拜托您，好好照顾她啦～”

    话音刚落，小梦就抢在音祈之前，发动了第四个言灵。

    她与梦灵共享着虚拟节点，也共享着名为薄奚梦灵的肉体。唯一不同的是，小梦有着过往的记忆，而梦灵没有。

    某种意义上讲，梦灵的灵魂，是小梦的子集。梦灵会的言灵，小梦自然也会。

    “于此刻，过去的果将成熟落地，直至遥远的未来……再一次，长成参天大树。”

    言灵发动，耀眼的光芒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朦胧之中，两人仿佛看见，在遥远的未来，亦或者遥远的过去……

    一个名为艾欧尼西亚的星球，诞生出了文明，文明踏出了神明的摇篮，发展科技，一步步、蹒跚着踏入星海。

    时光流逝，那个文明最终发展、壮大，最终突破了维度的束缚，踏入超维，成为了横跨数个宇宙的超级文明，被称为艾欧尼西亚联合王国。

    也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刚被“创造”出来的文明，与现实中，已经被零点彻底污染的堕落艾欧尼西亚文明发生了极为激烈的碰撞。

    双方相互争夺着过去的历史，随着时间的流逝，堕落艾欧尼西亚文明终究更胜一筹……另一方的存在与概念，也终究缓缓消散。

    然而，已经够了。短暂的干扰，已经使得堕落艾欧尼西亚的污秽程度大幅降低……虽说是暂时的，不过用来唱一首《终焉之歌》，已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