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们对战机的把握能力,全安没有一点担忧。
“杀...”
喊杀声传来,全安看到战友们不断冲锋,快要接近刚才的敌军一线阵地时。
轰隆隆...
是坦克,全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铁皮怪物,他想提醒战友们,可他浑身脱力,在战场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突突突...
铁皮怪物横冲直撞,一个个战士倒下,忽然一道人影冲出,全安认得,那是他营长。
嘭!
一声巨响,坦克发生剧烈爆炸,营长也不见了。
这仿佛一个信号,一个个战士抱着炸药包,拼命冲向坦克。
很快,几辆坦克燃起熊熊大火,战士们再次冲锋。
突突突...
之前逼退他们的机枪再次响起,敌军修建的地堡极为刁钻,死死压制住冲锋的战士。
这次,没有和敌军绞杀在一起,敌人更没顾忌,肆无忌惮的挥洒弹药,战士们几次冲锋都被打退。
砰!砰!砰!
突然,在步枪掩护下,一个个战士抱着炸药包,踏着娴熟的战术步伐,朝敌军第二道阵地,也是最后一道阵地逼近。
突突突,敌军经验丰富,不断屠杀着试图摸去炸毁地堡的战士。
步枪对机枪,火力掩护完全不对等,不仅前进的战士不断被击杀,就连负责掩护的战士也接连倒下。
最后,急性子的战士们红了眼,抱着炸药就冲。
哪怕一个接一个,不断接力,也无法踏进地堡五十米处。
砰!
一个小战士重重倒在全安身边,他嘴角不断溢血,瞳孔也开始涣散,可当他看到全安眼睛还睁着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将炸药递给全安,可惜,只递到一半就失去了生机。
全安眼睛模糊,看着小战士空洞的眼神,无穷无尽的愤怒再次燃烧起来。
“动啊,动,给我动起来!”
他拼命驱动身体,想唤醒濒临休克的身体。
平静的眼神泛起波澜,没有血色的嘴唇,开始慢慢颤抖,一滴眼泪重新自眼眶流出,他的身体开始回应他的呐喊。
“动起来,动起来啊!”
他手指开始颤动,随后弯了一下,猛然间,仿佛重新接管了身体。
“嘶!”
断腿处无休止的痛处传来,右腿也传来阵阵撕裂感,疼得他满头大汗。
他咬紧牙关,试了试右腿,发现右腿也被弹片扫中,右腿大腿根以下失去了知觉。
突突突...
战友们还在冲锋,试图将炸药包塞进地堡,可惜火力构建完整的阵地,不付出巨大代价,怎么可能填满。
他摸索了一下,费力把小战士的布带解下来,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一头系在炸药包上。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一脸的冷汗沾满尘土,干脆把脸埋在地上,在脸上糊上一层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给小战士整理了一下衣着,帮他理正帽子,合上小战士的眼睛。
每做一个动作,他就感觉身体多一分力量,仿佛小战士在给他力量。
“等着我。”
他最后留下一句话,就开始往敌军阵地前进。
失去了双腿,他还有双手,匍匐前进的战术动作,他还没忘。
硝烟下,一个个试图突破的战士倒下,他们给全安做了掩护,让他得以缓慢前行。
“团长,你看哪里。”
前线临时指挥处,一个通讯员指着全安的位置惊喜的叫道。
团长一惊,发现一个小黑点在缓缓移动,每动一下就停一下,都接近地堡十米内了。
他连忙戴上望远镜,只见一个战士腰部拖着一个炸药包,手肘撑地,拖着一条断腿和一条受伤的腿艰难爬行。
瞬间,他牙关咬紧,握着望远镜的手用力抓紧,但两行热泪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流下。
他掩饰性的擦了下眼角,大声道:“快,掩护,掩护,敢死队不要停,都给我上。”
“警卫员,跟我走,他需要掩护。”
全安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失血过多加上强行唤醒休克的身体,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进...”
他衣衫破烂,手肘血肉模糊,泥沙嵌进骨骼,还有一些炮弹遗留的锋利弹片,可他都不在意,不断默念着“前进”,终于爬到离他最近的地堡旁。
透过地堡口,里面的一个敌军小队长已经看到了全安,他满脸惊恐,在里面疯狂怪叫。
距离太近了,全安不在机枪射角之内,全安微微一笑,引燃引线,凭经验差不多了,将炸药包塞进地堡内,随即侧卧在地堡一侧。
敌军机枪手疯狂了,他狰狞大笑,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