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施粥的消息传出去,谁不往这边赶。
但他不敢说,怕二皇子又因此怪傅大人之前给灾民施了三天粥,傅大人已经做得够好够委屈了,他不能再让傅大人被皇子们责怪!
于是只说不知道,只一个劲儿地哭。
二皇子听得烦,更不想管这些事,不禁道:“急什么,父皇马上就会派新的官员来主持大局,我等只是来接收苏史等人贪墨所得,如何能在这里久留?”
左奇明立刻接茬道:“那殿下您就待到新的官员来了再走呗?”
二皇子:……
听不懂人话是吧!
二皇子拂袖想走,却立刻又被左奇明拉住哭诉。
哭诉的主旨却只一个:没钱!
二皇子等人把抄家所得全没收了,可如此一来,官衙却就没钱了。
而不管是城内秩序维护,还是如今还在城内的上万官兵,那可都是要钱养着的,更不用说那源源不断的流民,想要安抚住流民,府衙的那个小粮仓可不够,以目前流民的增长速度,怕是粥棚开几天粮仓就得见底。
作为鱼米之乡,杭州乃至杭州周边并不缺粮食,也不缺粮仓,只是这些粮仓多半都是要定期运往国库的,左奇明可没那个权限动用这些大粮仓的粮食。
若是买粮也可以,但问题又来了,买粮不需要钱吗?尤其这个时候,杭州城内的粮价已经飞涨了,周边不用想也必是如此。
总而言之一切一切都需要钱。
二皇子等人人走没关系,钱全带走却不行。
就算新的官员派来了,手头没有一点可用的钱,新官员又如何收拾这副烂摊子?
到时候还有流民聚集,兵又养不起,不照样是个引起民乱的结果吗?
左奇明可不希望自己的驻地出现一大批流民反贼。
到时候受苦流血辛苦镇压的还是他和他手下的兄弟。
既然眼前有几百万两能安抚住流民的银子,他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二皇子一听要钱,顿时跟被戳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这些钱是贪官污吏贪墨国库所得,理应交还国库,如何能留在这里?!”
左奇明:“殿下您换个思路想,国库的钱不也是要拿给百姓用的吗?反正如今各地受灾那么严重,朝廷总要赈灾的,如今杭州又是灾民聚集地,直接把这些钱拿来赈灾不是省心省事?”
话是这么说,但二皇子如何能听。
本来史同书跑掉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若是这几百万两也运不回京城,岂不是显得他更没用?如何重新赢回父皇的信任和喜爱?
于是不管左奇明怎么好说歹说,二皇子坚决不松口。
然而,一旁的三皇子却是若有所思。
于是,等到左奇明从二皇子这里无功而返,退下在自个儿屋子里长吁短叹时,突然有小兵报告说三皇子来访。
左奇明跳了起来。
来访的三皇子很是低调,也没跟左奇明怎么寒暄,开门见山就问左奇明若要安抚流民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措施,要花多少钱云云。
一说到这个,左奇明可就来劲儿了。
立刻拿出了一整份誊写的清清楚楚的流民安置措施小册子。
“殿下您看!”
三皇子见状,很是有些惊讶地瞅了着看着很是大老粗的武将一眼,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翻下去后,心里的惊讶便更大了。
这册子上所写的各项措施简直细致入微,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甚至不仅仅是杭州城的灾民,而是杭州城外,乃至整个此次水灾导致的灾民,都有提及照顾到,也都列出了详细的安置措施。
而且各项措施也都在尽力地省钱。
三皇子在心里琢磨了下,便知道若真的按这册子上所言,刚刚扳倒苏史二人所得的银子怕是立刻就所剩无几,但于此对应的,此次水灾造成的损失也将降到最低,尤其是人口损失将大大减少,虽然老百姓的命不值钱,三皇子打心底里也不在乎这些贱民能不能活,但——
若是救了这些贱民,对他在民间的声望岂不是大有好处?
之前四皇子为何能异军突起压过他和二皇子一头?
不就是因为得了民心和名声?
二皇子那蠢货只想着讨父皇欢心,可即便一分银子都不少地运回京城,父皇就真的会因此对他们另眼相待么?
又或者,换句话说,就算对他们另眼相待又如何?
这份功劳可是要三个人分的。
更何况,帝王的心从来像那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讨得一时的帝王欢心,不如扎扎实实的获得民心。
反正无论如何那些银子也落不进他的腰包,那还不如送出去搏个好名声。
完全想通此节后,二皇子顿时只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跟二皇子那个蠢货截然不同。
当即,便跟着左奇明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