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圣帝冕下。”
“时间到了。”
淡淡的声音自混沌乱流中传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不前往，真灵湮灭。”
“好，我立刻去。”
龚玥回答，只是随后又问：“圣帝冕下，若他臣服，可有一线生机？”
淡淡的声音问：“怎么？你要为他求情？”
龚玥叹了口气，道：“他……终究是我师尊。”
“你不清楚你为何存在？”
“清楚。”
“既然清楚，你就应该明白自己的使命，更应该清楚他存在的意义。”
“圣帝冕下您神通广大，保他真灵不灭想必不难。”
“不难？你可知道，他真灵不灭，我们大道难成？”
“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好。”
破碎的空间恢复，混沌消失，龚玥眼中的犹豫之色渐渐褪去，化为无尽淡漠，随后起身朝着穆辰闭关之所而去。
只是当她抵达时，穆辰已等在那里。
“走吧。”
不等她开口，穆辰已说话了。
“走？”
龚玥微微一愣，原本淡漠的神情重新变得复杂。
穆辰看着她：“你难道不是来请我归墟之地的？”
“是。”
龚玥点头。
穆辰道：“那就走。”
“师尊……”
龚玥抬起头，眼眸深处涌出一丝别样的光彩，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穆辰看出了龚玥的犹豫，好奇询问。
龚玥深吸了口气：“此去，生死难料，您……可想清楚了？”
穆辰诧异地看着龚玥：“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龚玥深吸了口气，道：“她欲灭你真灵，后取而代之，真灵一旦覆灭，即便是逆转时空，也无法寻到一缕神魂，也就是说会永远消失在这片混沌时空，乃至无尽混沌海，也找不到您的半点痕迹。”
穆辰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龚玥脸上泛起几分柔和之色：“因为您是我师尊，我不愿看到您彻底消亡，八百年来，我窥探到了不少隐秘，找到了一种或许能让您真灵不灭的办法。”
“不愿看到我消亡？”
穆辰闻言，沉默片刻，询问道：“什么办法？”
“实际上冕下并不只有你一个选择。”
“并非只有我一个选择？”
“是的，这些年，我为冕下代言人，行走天下，做了不少事，所以我很清楚，她有着很多准备，师尊您只是她最完美的第一选择，一旦成功，冕下不止能成就主宰，更能彻底掌控那件至宝，成为整个混沌海至高无上的存在，其他人，即便成功，成就也会有所折扣。”
“是吗？这么说你的办法就是让其他人取代我？”
“是的。”
“怎么做？”
“冕下之谋划，核心在《周天星辰圣心法》所凝聚的道果，您为此法开创者、道主，与道果的契合度达到完美程度，这是冕下非你不可的根本原因，所以只要斩除《周天星辰圣心法》所有修持，她即便不甘，也只能另选他人，届时，您的真灵便有了一线生机，我已悄然完成了某些布局，即便您眼下沉寂，在遥远的将来也会重新复苏。”
“自斩修为，一线生机？”
穆辰眼眸深处闪过几丝柔和：“那么你呢？违背她的意志，你的下场又会如何？”
“我……”
龚玥沉默了片刻：“我本就是她衍生出的一缕造化所生，回归是必然，更何况就《周天星辰圣心法》而言，除了师尊您，我胜过所有修行者，所以，我是除您之外最合适的。”
穆辰道：“你错了。”
龚玥露出几分不解：“我错了？师尊指的什么？”
穆辰凝视着她：“你总是在说回归，但你并不是她，因为你有独立的真灵，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创造出真灵来，所以你所言之回归根本就是谬论，她给你的不过是一缕造化，一份机缘，所谓的回归，不过是她强加给你的一种意识。”
龚玥闻言，却很平静，似早已知晓这一真相：“是与不是，意义不大。”
“那可不见得。”
穆辰摇了摇头：“走吧，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师尊，我这个当师尊的又岂能让你去背负这不可承受之重？”
话音落，其已撕开虚空露出混沌来。
“师尊……”
龚玥脸上露出急切之色。
“无需多言，走吧。”
穆辰说完，一步跨入混沌之中。
随着主宰道果的逐渐成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归墟之地的所在，甚至也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