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现场为什么不劝?”苏瑾悠站起身,一拍桌子,“同事要跳楼,你还有心情在旁边播新闻,连拉她一把都不愿意,你就不怕…她做鬼也不放过你?”
马允姿硬起脖子,“我当时吓都吓死了,哪想得了那么多。”
苏瑾悠语气充满讽刺:“吓死了还知道怎么播新闻,你还挺敬业啊。”
马允姿眼睛不眨一下,“我是记者啊,又不是消防,我去救她,万一被她拉着一起掉下去了呢?”
在苏瑾悠眼神压迫下,她低下头小声碎碎念:“我又没做错,有本事叫警察来抓我啊。”
苏瑾悠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肖紫瑶已死,警方以自杀结案,想查也查不到。
“骗得了人骗不了自己,自食恶果这句话不是空话,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苏瑾悠不想理她,拉过鼠标开始看工作邮件。
这姿态明显是在赶人,马允姿难得找到机会单独面对苏瑾悠,有些话不得不说。
“总监,那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苏瑾眉尾悠挑了挑,有股怪诞的感觉。
马允姿这是良心发现,想为肖紫瑶做点事吗?
可这女人下一句话就证明她想多了——
“娱乐版组长到现在还没定,每次派任务都没我份,我找过丽娟姐和兵哥,又找过乐怡姐,都不给我安排报题,我没新闻可以做。”
苏瑾悠揶揄道:“那你可以找昊然啊,他不是跟你同期进公司的吗?你别告诉我,连一起入职、一起培训的人,你也不熟啊。”
马允姿噎住。
她自认是同期生里最出挑的一个,甚至比很多前辈都能干,最后竟然是个木讷男上了位。
不是没找过姚昊然。
他对每个人都和善,口头禅不是“没问题”就是“无所谓”,还以为很好拿捏。
结果这个死男人,居然敢给她摆脸色,一句“等总监回来我问过她再说吧”打发了她。
马允姿表情变来变去,苏瑾悠猜出大概。
她微微后仰,手指转着笔,轻飘飘地说:“连最肯吃亏的人都不待见你,可想而知,你有多遭人嫌弃。你说,我能把你放去哪里,别说新闻部,就连清洁阿婶都不想要你帮忙。”
马允姿无言以对。
“这样吧,部门那么大,总有些零碎事要人去做,你帮其他同事打打杂吧。”苏瑾悠说完,低下头签文件,不再看她。
马允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急败坏:“你要把我当丫鬟使?”
“别这么说自己,如果有组长愿意要你,我可以安排。可很遗憾,没有。我不能搞一言堂硬把你塞给人家啊。”
马允姿用力咬住下唇。
她知道苏瑾悠就是找借口,总监出口,谁敢有异议?分明是故意刁难她。
苏瑾悠斜她一眼,程总只说不能解雇,没说不准她本人辞职。
想到这,她补了一句:“不乐怡可以辞职,除了打杂,我暂时想不到你有什么用。”
马允姿垂下头,喉咙滚了又滚,才压下心头那股压抑。
“只要可以留在新闻部,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瑾悠头也没抬:“那就出去。”
之后几日,办公区随处可见马允姿忙碌的身影。
余乐怡很懂苏瑾悠心意,重要的文件都不会经马允姿的手。
买到包包之后,她去找马允姿。
马允姿搬到了角落,孤零零一张台,背对茶水间,旁边是一排打印机,“唧唧轰轰”声从早到晚没停过。
马允姿原本低着头,一个比A3纸还大的纸袋“哒”一声落在桌上,吓得她几乎弹起。
余乐怡双手抱在胸前,用下巴指了指袋子:“总监送你的,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其他人纷纷停下手头上的活,留意这边。
马允姿心中警铃大作,她不信苏瑾悠会送她什么好礼物。
打开纸袋,一个很大的黑色物体,第一眼还认不出,拿出来一看,她脸蛋顿时涨红,惊恐地看向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看她,羞耻感从脚底升起。
是个黑色保姆包。
马允姿将包用力砸在桌上,撞到一个黑色保温杯,杯子“咕噜噜”一路,撞到桌脚才停下。
她顾不得捡,从唇瓣间用力挤出一句:“我不是丫鬟!”
“没让你做丫鬟啊。”余乐怡歪了歪头,“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帮大家执头执尾,怕你没合适的包可以装东西,这包是我专门为你挑的,最适合你,够装。”
马允姿脸颊肉因为怒意而发抖。
余乐怡笑了笑:“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个包够大,能装很多东西。”
隔了两个座位的一个女生凑过来:“允姿,你别说,真的很适合你诶,这是保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