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姑娘沉不住气了,也不管花田咲在不在,一口咬定要和于显龙拉队伍打日本!于显龙汪润贞苦苦相劝,才算把她安抚住。
汪润贞悄悄把白大姑娘拉进自己屋:“妹子,你和显龙好了这么多年。中间的事咱就不说了,瘟疫过后,我就绝经了。我们还想要个儿子接续香火,可是喝了一年苦药水子,一点效果都没有……”
白大姑娘:“二当家,我和小龙你也知道,亲如姐弟,我要愿意当二夫人,咱们早在一起过日子了。现在兵荒马乱的,你想把我俩摁在炕上生孩子,可能么?”
汪润贞:“打日本的事儿你得听三当家的,暂时安稳度日,看看动静再说。要真动手,他会把你扔一边么?他悄悄跟我说过,小日本儿这回来头不大,可后劲儿大得很。咱们得看看那些带兵的是啥德性,别傻了吧唧地挡子弹当炮灰。等日子太平了,你俩一起过,我去伺候老太太。”
白大姑娘:“你能舍得小龙?跟你夫妻这么多年,他身边少过女人么?可是他就是救苦救难,谦谦守礼,没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
汪润贞一撇嘴:“他敢!”
“哼哼,你就吹吧。狂龙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要弄乱套了你拦得住?”
两个人正在聊着闺房密语,花田咲带着一身药面子闯进来:“三先生让你们准备一下,家里又来客人了,让二当家出去。”
来人中等身材,穿一身半旧的警察服装,腰里还别着一把蛇牌撸子。不是熟人啊。
来人说是辽宁本溪人,叫廖寒梅,刚刚从牡丹江警察署署长被解职。黄显声撤离沈阳,他也跟着离开了牡丹江。
汪润贞奉上茶水,递上烟卷儿,于显龙才问:“廖先生,您这一路风尘仆仆,不知有何见教?”
廖寒梅:“为请于先生出山,一起打日本,一起抗日救国!我在沈阳见过黄显声将军,他对您的事迹赞不绝口。您若出手,我们万众一心,不愁倭奴不灭!不知于先生意下如何?”
于显龙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廖先生,我想问一下,九一八当夜,日军不过区区几十人,北大营驻兵两万多。他们都得了半身不遂,手里拿的都是烧火棍?”
廖寒梅:“唉,这事儿我也是越想越憋屈。据说荣臻接到的命令是不准抵抗,是南京姓蒋的命令啊。”
“哼哼,伸弓子是草头子的看家狗么?草头子调他进关他怎么迟迟不动啊?军人的职责就是守土卫国,东北的老百姓养了他们三十年,他们面对三百敌军,三天都没顶住。结果呢,旗倒兵散往南跑,反倒让老百姓起来抗日救国!廖先生,你给我讲讲这个道理”
廖寒梅:“于先生,我听说您也读过书,两军对阵颇具韬略,中国人自古以来,都以天下为己任。”
“家国情怀人人都有,文死谏、武死战!我不过是个土大夫,不文不武。说到厮杀,那跟胡子砸窑踹线儿没什么两样,谈不上什么韬略。”
廖寒梅:“说到胡子,我倒想起来了。老北风张海天、项青山,连岫岩哨子河的赵老太太赵洪文国都拉起大排来了。”
于显龙:“呵呵,这不奇怪。大关东那么多绺子,能做大的几乎都是乘乱起势。成了,大鱼吃小鱼;败了,树倒猢狲散。雨淋头、冯麟阁、吴大舌头不都是这么起家的么?远的不说,本县的豆腐张跟着姜登选打苏联人,被打的就剩五个人逃了回来。一听说各地都在拉义勇军、自卫军、铁血军,他也拉起十几个人弄了个义勇军。这些人败了,逃窜山林继续当胡子,胜了又出一批雨淋头、吴大舌头。最危险的是,一旦日本人占了满蒙,这些人就是汉奸部队!”
廖寒梅:“于先生的确见地过人,一针见血!政府无能当政,军队有土不守,真是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我们宁肯被打倒,也不能被吓倒,不能俯首甘当亡国奴!”
于显龙:“我敢断定,日本能占满蒙,能占华北,但是你我当不了亡国奴。中国亡不了!”
“你——,这么有信心?”
于显龙:“汉有匈奴,晋有五胡,唐宋有辽金西夏,蒙古人占了中原近百年,满清绵延二百多年。结果怎样?不都慢慢变成了大汉民族?就说大清,这才灭亡多久啊,走在人群里你能分辨出他们是满人、女真人?”
廖寒梅:“于先生,您的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可是鬼子兵已经占了宽城,正在进攻锦州……”
“不到两个月,战线已经推进到松花江嫩江一线,伸弓子的飞机大炮坦克都送给多门二郎了。你让饿着肚子拿着大刀农具的老百姓去跟日本的三八大盖儿去对阵?这能说服人么?那些远见卓识,高高在上,威望素着的大人物呢?他们在干什么?”
廖寒梅:“罗金铠、臧式毅、熙洽都投降日寇了。都是他妈汉奸!”
于显龙长叹一声:“唉,要说汉奸,我早就是汉奸了。”
于显龙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