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甫表示愿意效劳。临别时,大帅叫住杜仲甫,问杜仲甫原先是什么军衔,杜仲甫回答自己是副旅长,雨淋头当即就将杜仲甫提升为旅长。于是杜仲甫就去依兰任镇守使少将衔,兼十旅旅长,成为张大帅部下直属将领。
当时,依兰镇守使管辖下江十三县。这也成了后来杜仲甫苦战小鬼子的主战场……
豆腐张听了于显龙的主意,重新把韩三虎提拔成副官,还真提拔对了!这小子会来事儿,手脚勤快有眼力见儿,见什么人会说什么话,见什么鬼打什么岔。吹吹拍拍,把豆腐张哄得舒舒服服,得意洋洋。若不是有于显龙的话在前,有鲍贵卿的军令压在头上,他真想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于显龙的闺女于小雪都过了周岁生日了,豆腐张从韩三虎身上一点破绽没看出来!
喝生日酒那天,豆腐张带着黄占元又到了于家。这次于显龙说得明白,不管是朋友还是乡亲,只管吃喝不准送礼!不过,来的贺客实在太多,他不得不把郎占山丁寡妇接过来帮着张罗。
尕尕狐包不住谢文翰这些人久在绿林,这种场合基本都是假身份假面目,不相干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哪路生意的大老板。比较特殊的还有花田兄妹两个日本人,他们和白大姑娘、汪润贞、于朱氏在上屋闲聊。瓦莲京娜和她的山货栈伙计三个老毛子却和郎占山那帮绿林人物混到了一起。
豆腐张不能和绿林道上的朋友照面,又不能和龙湾镇乡亲在于显琪的饭庄同坐。于显龙只能把他和黄占元请进西厢房药房里暂时喝茶,得等贺客们散去他们才能单独吃喝。
没等豆腐张说正事儿,于显龙先开口了:“团长,发现韩三虎什么异动没有?”
“三兄弟,你是不抱有成见,断错啦?这个韩三虎说话办事中规中矩,看不出什么古怪呀。”
于显龙当时就把脸撂下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小子每半个月就出城往东南去,他干什么去了?”
“县城东南?那是白家园子一带呀。”
“你们在白家园子一带有驻军?”
“没有。”
“他在那里既没亲戚又没家,大老远的军马都不敢骑。他会没事儿?一旦有事儿,他可是在你的团部里!”
“我回去就把他调走。”
“不能动他。我先去支应客人,晚上咱们再聊。不过多晚你都得回团部,如果韩三虎不在,你就装不知道。”
于显龙的贺客最特殊的是奉天来的,关先生的副官,他们带来的礼物更惊人!汪润贞和白大姑娘于朱氏只能把它们悄悄藏起来,因为一份是雨淋头送的玉镯子,一份是吴大舌头送的金锁!
关先生只是一幅书法字画:
龙湾镇上日西斜,冰冻蛟河绽落霞。
小雪悠悠横药案,好将诗句祝年华。
诗中寓意,表面看来是祝福孩子,可内中含义只有于显龙汪润贞夫妇明白。他们冒着失妻丧女的大险帮了雨淋头一个大忙,绝了日本人染指奉哈铁道的野心。
尕尕狐是个花子头儿,包不住是个花舌子,这两个人自知上不了台面儿。直到第三天才来蹭酒。
尕尕狐的花子兄弟虽然发现韩三虎定期去东南某地,可是到了白家园子,人就没了。跟了几次都跟丢了。
碍于白大姑娘的面子,于显龙又不能亲自去查问。
再问包不住,这老家伙长叹一声,附近三百八十里是他的生意面儿。可是从打小白狼被于显龙给灭了,大绺子散了,小绺子猫起来了,他这花舌子都快饿死了。
包不住喝了快四两了,还是不肯撒杯,连赞大秋子烧儿好酒!
“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就是你那老窝子,分明有绺子。可是就是不见买卖!”
于显龙:“我的老窝子?”
“飞龙岭哪。你不就是在那儿看上你的二当家的么?恍恍惚惚,那里有局(绺子)!我走了三四趟,没人接捻子(出来洽谈生意)啊。”
飞龙岭,三十里内是一家,和白家园子互为表里。于显龙真要费点脑子了。
鲍贵卿接二连三给豆腐张下达公文,催他尽快破案!蛟龙河炸桥的案子不破不解决,他就没办法奉大帅的指令开工修铁道!
豆腐张快急疯了,他安排几个亲信脱了军装,化装成平民暗中盯梢儿。这个韩三虎趁他去龙湾镇贺喜,果然出城了。方向还是东南!
于显龙还真说对了!
于显龙已经怀疑白家园子有问题,可是白大姑娘他真不想惹。她是一个孤苦伶仃的红颜知己,自己没办法娶她已经抱愧终生。如果韩三虎真有猫腻,在白家园子能抓住他也就罢了,要是捕风捉影,两个人的情谊可就完了。
他恨豆腐张这个蠢猪,但分长点脑子,韩三虎的狐狸尾巴早抓住了。现在搞得不上不下。如果没有汪润贞,他可以去白家园子蹲几天,弄出个眉目。可是现在,一宿不回来,不要说汪润贞,娘那关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