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不知死的,有两个卫兵端着七星子高叫:“大胆!快快放开我们团长,饶你不死!”
于显龙手腕一晃,啪啪两声枪响,两个卫兵应声倒地。盒子炮还冒着蓝烟,又顶在梁阿就的头皮上,烫得他不住嚎叫:“疼死我啦,都他妈退出去……”
这帮东西现在才明白,啥叫杀人不眨眼了。
镇公署枪声一响,梁阿就想要的东西还真来了。
马蹄隆隆,一个女装打扮的骑手挎着大青马,扬着盒子炮旋风一样卷到镇公署门前。随即,牤子半拉子就赶到了。
梁阿就触了大霉头了。十几个卫兵全部缴械,马匹全部被那个小马倌不知赶到哪里去了。连当官带当兵的十三个人被扒去军装,由刘子善带人看着修镇墙。这个副镇长还好说话,那个傻大个儿监工的太猛了!他手里的掏捞棒子会拐弯儿,稍微不注意后脊梁就是一下子,被揍得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梁阿就早晨吃了半拉窝头就被赶过来搬土坯,一上午挨了十几下,趴在墙头都吐血了。
于显龙干什么去了?他去告状了!
有骗子冒充军队骑兵到龙湾镇讹诈,骗马!
天刚过午,豆腐张和于显龙骑着快马回到了龙湾镇。
于显龙这家伙都知道不好摆弄,可是豆腐张更清楚,这个梁阿就他也惹不起。在白音达赉被双龙告发,他命人押到宽城子就悄悄给放了。因为这个梁阿就是孙殿臣旅长三姨太的兄弟,是孙旅长的小舅子。
不过豆腐张对梁阿就也极为不满,到我的地面弄战马不经我的允许,你他妈个小舅子也太目中无人了!
梁阿就见了豆腐张可算见着了大救星,嚎咷痛哭,要求把于显龙抓起来。
豆腐张却不冷不热:“梁老弟,你怎么跑到龙湾镇来啦?先说清楚。”
梁阿就:“我现在是第一旅骑兵团团长,特来征集马匹。”
豆腐张:“哦,这事儿好办。请老弟把孙旅长和吉林省公署的文书给我。哥哥给你张罗。”
梁阿就懵逼了,他就是想来收拾于显龙,根本拿不出文书。
“张团长,我的文书……,忘在我姐夫的公署里啦。我……”
豆腐张立刻把脸撂下了:“梁团长,这可就不好办了。官凭文书私凭印,团以上部队行动必须有张师长的文字命令。你这样,我怎么帮忙啊?”
于显龙嚷道:“不可能!这个梁阿就在白音达赉贪污了那么多钱财,谁敢再用他当官儿?没王法了么?孙旅长难道徇私枉法?要我看他就是冒充军人到这儿讹诈的!应该就地枪毙!”
说着掏出驳壳枪,咔啦一声顶上了子弹!
梁阿就吓得扑通一声给豆腐张跪下了:“大哥,我真是团长。千万救命啊……”
豆腐张:“于镇长,看在孙旅长的面子……”
“老子不是镇长啦,我于显龙是胡子狂龙!”
豆腐张:“三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镇长兼龙湾镇守备队长可是奉天张师长任命的。难道张师长也是胡子?”
在当时的东北,雨淋头进京见了袁世凯以后,回到奉天是一手遮天。人们开始叫张大帅,人们都知道这个大帅是胡子出身。他手下冯麟阁、汤玉麟、张作相哪个不是胡子出身?
豆腐张这一句话,差点儿把梁阿就的魂儿吓飞了。
守着矬子别说短话,在奉军里谁敢乱谝胡子?找死啊!
他连连磕头作揖:“张大哥,救命啊……”
有孙殿臣在上边,豆腐张不敢做的太绝。孩子哭抱给他娘!
在龙湾镇陪着梁阿就在镇公署住了一宿,第二天吃过早饭,带着他回县城了。那十二个卫兵还得继续做苦力。
一场官司,于显龙一直打到宽城子,就是不肯松口,咬定梁阿就是贪污犯诈骗犯!他是有理有据,梁阿就百口莫辩。
等豆腐张把于显龙送回龙湾镇的时候,那十二个卫兵据副镇长刘子善说,早就逃得没了影子了。
豆腐张出钱买了口猪,杀了之后送到于记医馆。
两个人坐在于朱氏的房子里,打开了天窗,开始说亮话了。
豆腐张吃了一块排骨喝了一口酒:“兄弟,你这官司打得好啊。十五匹好马,再加上原有的,够一个快速骑兵队啦。有你和弟妹做主,这个骑兵队能顶一个骑兵营!”
于显龙:“大哥,这个镇长我真不干了。我当不了官儿!”
豆腐张瞟了一眼于朱氏和汪润贞:“兄弟,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你这个镇长干过啥?还不是见天背着啃包当大夫?哥哥管过么?话再说回来,这次要不是有哥哥在,孙殿臣会这么放过你?你要不是这个镇长,你有啥资格跟当官儿的打官司?”
于显龙笑了笑:“大哥,我和我老婆在新民府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