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姑娘看得浑身一哆嗦,转身上床蜷缩在熊皮褥子上。
满以为狼群吃完了会自行散去,却不料那头老狼带着狼群,对小木屋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于显龙钉在窗户上的木板被野狼拽得嘎嘎作响。尤其那扇木门,被野狼的利爪疯狂抓挠。
于显龙没有把握一枪打死那匹最大的头狼,他抓起了那把奇怪的大斧子!
他把手枪扔给白大姑娘:“窗户不破就别开枪。”
他用肩膀顶住木门,拔开门闩,举起斧头。
门外扑打木门的力道越来越大,于显龙突然一闪身,那匹疯狂的老狼扑了进来,一把大斧凌空砸下!
老狼的腰一下被砸断,忍不住哀嚎一声。于显龙没时间再照顾她,一拧身大斧砸在了跟进来的狼头上。
老狼真够强悍,靠着两只前蹄还想转过头来撕咬。
于显龙怒骂一声,一斧头砸在老狼头上……
于显龙栓上房门,再往外看,群狼渐渐消失。
白大姑娘长出了一口气,下得床来将于相龙扶到床上,让他躺在那张熊皮上。
狼肉虽然腥,但没有熊肉那股臭味儿。最重要的是它们送来两张狼皮,于显龙不用坐在地上守夜了。
狼的内脏扔在雪地里,又成了乌鸦的美食。
狼这东西记忆力强,报复性更强。可是于显龙和白大姑娘啃着狼肉等了四五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得准备离开了,如果大雪封山,他们就得困死在外兴安岭。
白大姑娘把熊皮狼皮用日本刀简单加工一下,两个人总算能套在身上走路。于显龙把煮熟的狼肉用桦树皮裹紧,不出意外的话能吃过黑龙江。
手枪没了子弹就是废铁,于显龙把日本刀交给白大姑娘,自己扛起了那把大斧。
天蒙蒙亮,两个人告别了生存了二十多天的小木屋,向南进发。
他们白天一刻也不敢停顿,尽量找有人家有山洞,有窝棚有地窨子的地方。可是出了山脚再往前,茫茫原野比来的时候还干净。除了盖不住的野草,都是一脚来深的白雪。寒风卷过,旷野上旋转着一个又一个雪柱。
匆匆忙忙走了一整天,他们才刚出山。
于显龙:“姐,还走得动不?”
“走不动也得走。有你在就行。”
于显龙一拉白大姑娘,踏着暝暝暮色,继续前行。
哇——,哇——!一群乌鸦飞过头顶,盘旋一圈儿,飞向山脚的树林。
于显龙:“该死的老鸹,天都黑了还乱叫。”
白大姑娘:“小龙,这老鸹叫得这么熟悉,是不是那小木屋附近的呀?”
“他跟咱们干啥,狼肠狼肚狼骨头咱都给他们留下了。还要分咱的狼肉啊?”
呜——嗷——,狼叫!
论战斗,狼的智商绝不比人差。
这群狼明知道木房子攻不进去,竟然能够豁出耐力等,直到把两个仇敌等出来,试图在旷野上展开围攻!
于显龙:“姐,你的枪还有几颗子弹?”
“六颗。”
“足够了。走!先不搭理他们。”于显龙十岁就在龙湾镇黄花甸子跟野狼搏斗过。当然那回搏斗于显龙完败,他躺了将近半年。不过他也了解了狼的本性,贪!贪得无厌,贪婪成性,贪吃不顾命。
嚼着狼肉,两个人一直走到三星转上头顶,身后几十丈远的雪地上晃动着幽绿的狼睛。
于显龙说了声:“姐,咱不走了。就在这儿收拾他狗日的!”
“怎么打?”
于显龙:“把七星子先捂热点,然后照那两只绿眼睛中间打。只要狼群闻见血味儿必然争抢,我过去就是一顿斧头……”
两个人踢开积雪蹲了下去。
狼群的绿眼睛越来越近,于显龙拄着斧把悄悄起身。
雪光之中,已经能看清狼的身形,数得出狼的数量,白大姑娘举起了七星子。
于显龙已经悄悄起身,拉开了弓步:“打!”
啪——!一声枪响,一声惨叫,可是群狼争食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枪响反倒把群狼吓跑了。
于显龙跑过去,把那匹打伤的野狼干死,拖过来拿日本刀剥了狼皮铺在野地上。两个人搂抱着互相取暖,开始休息。
再走一天,雪野上出现了雅克萨城堡的灰影。
他们可不想再吃上次的亏,远远地绕开,沿着山根,一路向西南……
于显龙知道,只要别距离雅克萨太远,就不会离江边太远。
距离雅克萨比较近那天,狼群没出现。
离开雅克萨周边再向西南,周边的山势逐渐趋于低矮,路两旁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沼泽湿地。寒冬时节不必担心沼泽地大酱缸把人陷进去,一路寻找大江主流,过了江就能找打百万街。找到百万街,按照记忆中宋先生给画的路线就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