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会野心勃勃,可是当时不太受日本军部待见。别看内田良平只有二十六岁,可狂妄得很,他叫嚣:“如果陆军省不听从我的建议,黑龙会以后就不再与陆军省合作,也不再向陆军省提供情报了。”
这家伙这么一叫嚣还真把日本陆军那些官僚给唬住了。谁都知道黑龙会、玄洋社谍报方面的“能耐”!真的就听了黑龙会的建议把一个叫明石元二郎派往俄罗斯担任驻俄大使。同时,他也成了黑龙会的间谍。
小日本儿和老毛子在旅顺口开战,俄国内部政局不稳,人心不定,军官腐败,反沙皇势力日益膨胀等等情报都是明石元二郎转给内田良平再交给日本军部的。
为了对付老毛子,黑龙会还专门出资办学对学员分别教授俄语、汉语、朝语、间谍、国际关系等课程,以培养战时急需之才。所以,凡是黑龙会间谍,换上大关东满蒙服装,很难辨认他们是日本人。
从那时起,日本黑龙会就像一群披着羊皮的倭狼,纷纷涌进关东大地。
日俄战争,小日本儿一战而胜,黑龙会居功至伟!
可是仅仅占有辽东,远远满足不了东海倭狼的胃口,他们的战略目标是整个满蒙,是西伯利亚、库页岛、堪察加半岛……
胭脂沟不但出金子,还可以虎视老毛子阿穆尔州、黑龙江沿岸!这种地方小日本儿岂能放过?
这个花田仲就是黑龙会骨干分子!
于显龙再次来到大东医馆。
他也没隐瞒客气:“花田先生,我要离开这里了。可是有一个人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心存疑惑,特来求证。”
花田仲:“呵呵,您是说舍妹吧。她怎么会与您的故人有关系呀?敢问您的那位故人是——”
“他是我启蒙老师的女儿,叫关晓冬。分手多年,记得她离开龙湾镇那年我才十二岁。那年,她也就十四五岁吧。”
“哈哈哈,青梅竹马,难以忘怀呀。可惜舍妹蒲柳之姿,与于先生无缘呀。不过……”
“花田先生有话尽管讲出来。”
花田仲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于三先生也是中华民国子民。难道您治好了那些金伙子,是为了尽多尽快地把这里的黄金送给俄国人?”
于显龙被问得一怔:“哦——,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些患病的人都是我的乡亲,如果治不好他们,不但不能劳作,恐怕连家都回不去。”
“只怕你治好了他们,同样也回不去。包括你自己。”
“哦?”
“俄国人强抢豪夺,大中国腐败透顶。他们在这里很难招到熟练的工人,拉来的不是俘虏就是囚犯。好容易把你们驯化熟练了,就算累死病死他们也绝不会放你们出去。就算你们侥幸出去,这一路散兵游勇,土匪强盗,哪个不是要命的主儿?”
于显龙一时激愤:“要是大伙齐心,一起杀出去呢?”
花田仲问:“你有几成把握?”
“说实话,一成都没有。”
花田仲别有用心地说道:“我知道于先生,血气方刚,有勇有谋,只要详细谋划,敢于行事,把握还是有的。至不济,大不了一死,总比给俄国人卖命好得多呀。”
他随手摘下挂在墙上的一把日本刀:“这把刀就算填头儿,送给先生防身之用。”
于显龙连忙推辞:“花田先生,这可使不得。”
“诶,你我朋友,没什么舍不得的。”
于显龙:“敢问先生,这种刀是……”
花田仲:“这种刀在日本很常见,轻便锋利,是大日本武士最常用的佩刀。既可防身,也可表明身份。”
于显龙不禁伸手拿起来,仔细观看。花田仲吟道:“张骞绝汉功何伟,宗悫(què)凌风气太豪……”
“鳌岛点来沧海远,鹏云飞尽碧天高。四方专对男儿事,莫负腰间日本刀!”于显龙接着花田仲的吟诵,一边背那首诗一边拿出了那把本来破旧,被秦闺儿修饰光亮,最后要了她的命的日本短刀!
花田仲接过短刀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不禁满脸惶恐:“于先生,您的这把刀……”
于显龙笑道:“是一个忘年交的朋友送给我的。当时并没觉得它能怎么样,可是依然是一位故人告诉我,我的那位老朋友老安在日本国很了不起。”
花田仲:“那当然!他是大和民族最了不起的英雄之一。是现在的关东总督啊!”
于显龙:“花田先生,我不管老安是什么地位。我想告诉你的是,告诉我这把刀是军刀之翼的朋友,她也有一枚和您这医馆一样的标识——!”
“哦,于先生,你的这位朋友……”
“这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关心的是我的这位一起经历生死的好友,跟令妹也极其相似。”
花田仲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