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显龙:“产妇现在怎样?”
接生婆:“孩子刚露头,可她就剩一口气了。”
豆腐张突然给于显龙作揖:“三先生,你可给咱哥们儿想想招儿吧。要是母子平安,我姓张的这辈子…….”
于显龙:“闲话少说。你把这丸药拿到里边用温水化开,给产妇喂下去。一炷香之内要是还生不下来,我也没办法了。”
豆腐张如获至宝:“快,王大妈快拿进去。照做!”
于显龙把药丸子交出去,反身进了西厢房:“干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神弄鬼!”
那大神扯去头上的红布:“我的儿啊,快救救干娘。不是干娘装神弄鬼是张队长不依不饶啊,他要抓我们去坐大牢。”
于显龙:“干娘,我已经把逍遥催生丸给产妇吃下去了。再等等看。”
那大神跟着于显龙出来,豆腐张正站在院子正房的窗下,狠狠瞪了那大神一眼。那大神吓得躲到了于显龙身后。
半炷香过去,产房里传出孩子的哭声。豆腐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接生婆报喜,豆腐张得了个儿子。
那大神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把冷汗,抱住于显龙的胳膊:“儿子,今天要没有你干娘这条命就没了。”
于显龙:“你先去医馆歇歇。我还得给产妇开两剂药。”
次日一早,豆腐张亲自上门,双手奉上,把二百块大洋交到于显龙手里。
“三先生,真有两下子!孙大拿狗屁不是,听我说了当时的状况,根本不敢上门!三天之后,在我家里预备流水席,庆贺我们张家的弄璋之喜。你三先生一定得赏脸呐!”
先生在关东民间有三种含义,一是民间教书的,像关先生。二是行走江湖说评书的。第三就是乡间医生,就是大夫,也叫先生。
于显龙:“张队长,你说我去之前,你请过孙大拿?”
豆腐张:“那个王八犊子就知道给赖镇长打溜须,没本事救命却推说给赖镇长的老娘治病脱不开身!他妈的赖镇长的老娘都病了大半年了他也没治好。”
于显龙:“赖镇长的老娘年纪大了,用药当然得谨慎。”
豆腐张:“三先生,要不然你也去给赖家老太太……”
于显龙:“呵呵,人家是堂堂镇长,能信得过我么?”
豆腐张:“你也别这么说。你这能耐是我亲眼看见的,再说你救田五更的孩子谁不知道?我一会儿也得给赖镇长下请帖去,顺便跟他推荐推荐。”
赖镇长的老娘已经病了半年了,孙大拿忙前忙后治了半年就是不见好。入秋以来愈发严重,现在已经初冬,想是实在挺不住了。
其实豆腐张早就劝赖镇长请于显龙来看,但赖镇长素来看不上于显龙。
孙大拿不是庸医,他要真的屁本事没有早在龙湾镇立不住脚了。可是赖清德白花花的现大洋花了一千多块,不但不见好,母亲却一天不如一天,再拖下去恐怕过不去这个年了。对老娘见死不救,他姓赖的别说要当乡约长,就是在这龙湾镇他也混不下去。
听豆腐张说,于显龙一个药丸子救了他家母子两条命,他还是动心了。打发儿子赖文章拿着四盒礼,上门请大夫。
好在于显龙并没拿搪难为他,家人请了一次,他就来了。
于显龙询问了病情诊了脉,然后要求看看孙大拿的方子。
孙大拿:“哎哎哎,于显龙,咱们个治个的,你凭啥看我的方子?”
于显龙冷笑道:“你当回大夫,连起码的常识都不懂么?陈修园说,九问旧病十问因,再兼服药参机变。不看你的方子,我怎么知道哪些病是旧有的,哪些病是你给胡乱治出来的?”
孙大拿:“好好好,给你看。别弄不好再沾包儿(东北土语,受株连贪责任)。”
孙大拿把一堆方子推给他,于显龙捡出几张,仔细看了看。然后对赖镇长说:“五百块大洋,药材费用在外。我包治!二十天内不好病,分文不要,药材费用算我的!”
孙大拿冷笑着撇撇嘴站起身走了。
赖镇长则是惴惴不安:“三先生,大洋咱有。可是我老娘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
他包好五百两银子交给于显龙,于显龙一摆手:“病好再给我。现在先拿二十块钱,我去抓药。记住,给老太太熬小米粥,每碗小米粥加一勺红糖!”
于显龙揣起两银子,上马离去。
赖镇长本想把于显龙的方子拿给孙大拿参详参详,可是他拿回来的是三包子配好的料药。于显龙此次治病也非常谨慎,亲自煎药,亲自定量,甚至亲自给病人喂服。
老太太开始上吐下泻,接着就连续三天便血,人已经折腾得骨瘦如柴!
赖镇长忧心忡忡,但于显龙却镇定自若,重新诊脉之后竟然面带喜色。他告诉侍女,老太太什么时候说饿了,什么时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