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确信再过十年八年,也能默写下来的时候,趁烧炉子的时候,他把那本破书塞进了火里!
二更以后,王文治还不见回来,于显龙吹了灯,开始默诵那部书上的方子和病理。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从里屋走出来,站在于显龙躺身的桌案前,看了一会儿。于显龙便觉得一只温热滑腻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被窝,摸向自己的胯下。小龙此时虽然还不懂男女之事,但毕竟青春年少,立刻有了生理反应。他不管其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出,跟着就是一声女人的尖叫。
于显龙晃亮火折,点上灯,康氏坐在地上。
他连忙上前将康氏扶起来,这一搀扶,于显龙的下体又是一阵难过。康氏此时上身只戴着个小巧的红色肚兜,下身是一件窄小的红色大绒裤头。其他地方都是白花花的肉体。于显龙这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内衣,他很羡慕。甚至想将来有钱一定给娘和秦闺儿也弄几件这东西穿在身上。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娘在夜里只要脱下外衣就只能光着身子。
“小龙,师娘一个人在那屋里,好害怕。来叫你跟师娘说说话。”
于显龙把自己改的破棉絮裹在了师娘身上:“我去把我姐叫起来陪你。”
康氏:“你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显龙:“他用了邬先生的方子,病人好像都中毒了。”
康氏:“活该!该死的王八蛋!”
于显龙搞不清康氏是在骂王文治,还是在骂邬一撮:“师傅和邬先生……”
康氏:“都他妈不是好东西!”康氏喋喋不休地说开了。
原来康氏的父亲是个着名的老中医,邬一撮是他的徒弟,几年后又成了他的姑爷。康家有一本历代积累起来的配方秘本,但这个秘本传男不传女,姑爷就更得不到了。康氏的弟弟也是小老婆生的,五岁那年不知吃错了什么东西,暴病身亡。康老先生无奈之下,将秘本交给了邬一撮。
没过多久,康老先生也一场急病死了。
邬一撮开始行医治病,不料邬一撮治一个坏一个,最后在老家住不下去了,带着老婆流落到桦树岗。
医术不行药铺就开不成,邬一撮就请来了王文治。
王文治能忽悠,有绝方,生意渐渐兴隆,他跟康是从眉来眼去渐渐滚到了一铺炕上。邬一撮指望着王文治混饭吃,也只能忍气吞声。后来康氏有了孩子,两个人才协议,每人半个月。那时候没法检测DNA,孩子到底是谁的,谁也说不清。
于显龙明白,邬一撮之所以连老婆都让给王文治,为的就是他的独门绝方。小仲景医馆是块是非之地,他要尽早带着秦闺儿脱身。
王文治昨天夜里和康氏吵了一架,吵得很凶,于显龙过去劝架,被王文治一脚踹了出来。他再也不敢进去了,合衣躺在桌案上眯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照例去取尿桶,却被屋里的景象惊呆了!康氏直挺挺躺在地上,已经断气了,孩子不知去向!于显龙吓得退出房外,大喊大叫。
邱镇长带人查了老半天,也没弄清所以然。唯一的疑点,王文治不见了。
于显龙现在就是想留也没人留他了。
他和秦闺儿核计了半天,人家的东西一点别动。一条柞木棍子,一把日本短刀,赶紧走人!
此时已是隆冬,秦闺儿衣衫单薄,于显龙没办法只能给他找了一件王文治的衣服,戴上了邬一撮的皮帽子,一路向东北。
他们刚翻过一道山梁,唰啦一声,一个人一把钢刀拦在眼前。是王文治!
小龙不由得叫了声:“师傅……”
王文治咬着牙,一晃钢刀:“小兔崽子,你眼里还有师傅?把那本书给我交出来!”
于显龙:“什么书?我不知道啊。”
王文治:“小王八羔子,你还嘴硬。邬一撮是谁弄死的?”
“我,我不知道啊。”
“哼哼,不知道。本来我也没想到,你个小崽子能整死邬一撮。你个王八犊子啊,黄嘴丫子没退净,竟然这么心狠手辣,把书给我拿出来!”
“我真的没有书啊。”小龙的话是假话可也是真话,那本书真的没了,不过是记在他的脑子里了。
王文治怒吼道:“有没有,你都得死!活的,你自己交出来;死了,老子搜出来!”
他一双色狼眼睛,看了秦闺儿一眼。用意再明白不过,杀了于显龙,再夺秦闺儿做老婆。于显龙也握紧了柞木棍子。
王文治抬起钢刀,于显龙眼盯着钢刀,不玩命是不行了!
秦闺儿吓得握着刀鞘,浑身哆嗦。
王文治挥刀砍下,于显龙一棍打出!狠而且准,打懵打傻。于显龙一棍得手,便如狂风暴雪,无章无法,犹如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