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起身来到内院正房前,只见于韩氏、于显麟、于显琪正围在狗儿的尸体旁边哭泣。
于显龙:“我娘呢?”
于韩氏骂道:“兔崽子!”
于显麟:“小王八蛋,谁他妈管你娘。有没有规矩?这才是你娘!”
秦闺儿:“他是找——,问我婆婆。”
于显麟:“你那婆婆就该被胡子祸祸死!”
“我操你妈!”于显龙暴怒了!
他挥舞柞木棍子,迎面就是一下,于显麟惨叫一声:“呀!你敢打我!”
“老子揍死你!”
狂龙棍法,无章无法;准而且狠,打懵打傻!
一条柞木棍子不管脑袋屁股狂风暴雨般打下来。于显麟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满地乱滚。
于显龙一腔怒火,洪水一般爆发出来,根本不在乎于显麟的死活,一股劲儿地狠打!
于韩氏怒骂道:“小王八崽子,无法无天想造反啦。”
于赖氏跟着婆婆往前扑,不顾死活抓住了于显龙的柞木棍子。于显龙一见于韩氏更是仇人见面!
他一回手拽出了秦闺儿手里的日本刀:“你奶奶的,老子剁了你们!”
于韩氏尖叫一声:“杀人啦!”扭头就往屋里跑。
于显龙挥刀劈下,将于韩氏的衣服划开,一身白肉划开一道血槽。刀子太短,否则非要了于韩氏的命不可!于显龙一亮刀子,于显麟于显琪于赖氏,吓得鬼哭狼嚎,跑进屋里去。
“你奶奶的,你们烧死我娘。老子也烧死你们!”于显龙堵住门口,抓过一只煤油桶就浇到窗户上。然后跑到西厢房的火堆里见过两根正在燃烧的木棍,就要放火。
于显琪吓得连连摆手:“小龙,你娘没死。她是被胡子带走了呀!”
“你说的是真的?哪个胡子带走的?”
“是真的。姐是亲眼看见的,要不是她,我就被胡子……。那个大长脸胡子又是雀斑又是麻子,脸上有一道红疤……”
于显龙把日本刀交给秦闺儿:“姐,你在这院子先找个地方住下。谁敢欺负你,往死里捅!”
他转身对着于韩氏和于显麟:“我去找我娘。我媳妇儿要是少一根汗毛,我灭你韩家满门!”
于显龙扛起柞木棍子就往外走。秦闺儿根本不听他的,也绝不想留在于家大院。握着日本刀紧跟着于显龙。
“姐,你在家等着。我去找娘。”
秦闺儿:“胡子都跑没影儿了,你到哪里去找?还是找关先生想想办法吧。”
于显龙这才想起关先生。
他没心思管于韩氏等人,他要去龙湾义学。他总觉得这次“八面来风”来得太蹊跷,他一来惦记先生父女的安危,同时也想让关先生指点迷津,想办法把娘救出来。
于显龙一路来到龙湾义学,大门已经开了。院子里还是那么整洁干净,南面的学堂,北面的正房都完好无损。于显龙直奔后院正房,敲门。
房门打开,关晓冬衣着整洁,神情委顿,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
于显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你——?你——?你——?”
关晓冬:“我怎么了?看我没怎么样,不解气吧?”
于显龙:“先生呢?他怎么样?”
关晓冬:“正在书房犯嘀咕呢,进去吧。”
于显龙:“犯嘀咕?犯什么嘀咕?”
关晓冬:“那谁知道。书院没进胡子多好,他倒犯起嘀咕来了。”
关先生见于显龙进来,开口就问:“家里怎么样?”
于显龙:“我娘……,我娘被胡子绑走了!”
关先生:“又是一条人命。二十一个了。”
于显龙:“龙湾镇死了二十一个人啦?”
“这只是被他们直接杀害的,事后寻短见的还不知有多少啊。”
于显龙疑惑地问:“先生,龙湾镇家家遭劫。可是咱这书院……”
关先生手捻胡须:“胡子们素来有七不抢八不夺之说,这七不抢就是不抢窝边,不抢飞叶,就是送信的信差。不抢医药铺,不抢迎娶,不抢丧葬,不抢书院,不抢妓院。”
于显龙:“可是孙大拿家的药铺就被抢了,他老婆也被胡子糟蹋了呀。”
关晓冬:“于显龙!看见我家没遭劫,你不痛快是吧?”
于显龙:“你胡说八道?我就是觉得这么多胡子来得蹊跷,全镇子的人都遭劫了,只有龙湾义学没进来,这更奇怪。”
关先生突然问:“韩家大院怎么样?”
于显龙:“他们家在东南巽位上,我没路过那里,不清楚啊。”
关先生忧虑地看了女儿一眼,没再说话。
于韩氏多年的私房被抢光了。龙家大院上上下下,除了秦闺儿以外,都被胡子侮辱过。
龙湾镇所有大户买卖十有八九元气大伤,十有八九的妇女被奸淫,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