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神终于消失了。
齐狗屁被军兵救到了兵营里再没出来,邱寡妇守着一座空院子差点没饿死。熬了六七天,才敢出去打听,齐狗屁已经带着军兵换防调走了。
法库镇扔下了孤零零的邱寡妇。
于六指一死,于韩氏立刻成了于家大院的当家人。
朱琳琅和于显龙这对母子的厄运到了。郭布罗龙泰和赖镇长他们刚刚离开于家大院,韩大屁股就打发管家韩包渣告诉于朱氏,明天掌灯之前搬出内院,住到大院西厢房去。
于韩氏和韩学德坐在于六指儿的八仙桌前,用于六指儿的那把鲁瓷茶壶,沏了一壶糊米红茶,慢饮细品。
韩大屁股说道:“你不是惦记那个小老婆好几年了么?这回好了,明天让学仁出去搭个搭个,讨个好价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韩学德:“那还不如我把钱给你,我直接把她买到家里去呢。”
“你放屁!大当家的尸骨未寒,小老婆就被小舅子抢去了。于韩两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也对。把她卖进窑子就跟于家没关系啦。可是那个小崽子咋整?哪个窑子能要个小崽子啊?”
韩大屁股一顿茶缸子:“说到这个小崽子,还真不好办。真要弄没了,我怕人前没法交代……”
韩学德:“说来也怪,这小崽子也真够命硬的,咱们琢磨他多少回了。不但没整死,还他妈越长越壮实。姐夫临死还收了那么个野玩意儿。”
韩大屁股:“都是老东西惯的。这回好了,咱饿也饿死他!”
韩学德:“自古来卖寡妇有的是,卖儿子不行。孩子这玩意儿谁养大像谁,他和显琪差一岁,将来没准儿能得济呢。”
韩大屁股瞪了兄弟一眼:“你是打算要娘不要孩儿啊。别忘了,你老婆可是有名的母老虎!”
韩学德:“他妈的,这娘们压了我二十来年。她再敢嘚瑟,我就卖了她!”
于家大院中院正房又开会了。八仙桌两边右边依然端坐着白白胖胖的于韩氏,左边却换了大舅爷韩学德!
按老规矩,老爷辞世,小老婆出门。或送或卖全凭正房主母做主!
韩学德把话说明白了,就等着朱琳琅哭闹然后捆起来扣价卖出门去,韩老鳖就在十字街北边等着呢。
没想到于朱氏出奇地平静:“不用你们送,我带着儿子搬出去自己过。三天后我就带着儿子出这个院子。”
人家要自己单过,不要任何东西,你还怎么卖?
韩大屁股一拍桌子:“你走不走我们管不着。孩子是老当家的骨血,你不能带走!”
“孩子不走我就不走。谁想夺我的孩子,我就跟谁拼命!”
韩大屁股蹿起来就给朱琳琅一个嘴巴:“你个骚浪贱货,跟谁说话呢?还拼命,你跟我拼命吧!”
“打我行。动我孩子不行!”朱琳琅捂着脸顶了回来。
“操你妈的,小老婆还不服天朝王法啦。给我打!”
以韩大屁股的经验,十个女人九个怕打!再厉害的女人也禁不住男人的一顿大嘴巴。
可是这个女人例外。
被韩蹦子、韩老鳖、韩大虎绑在柱子上,皮鞭沾凉水暴打了一上午就是不舍孩子。
关先生无奈,只好又请来了那凤兰、白八爷。
韩大屁股韩学德最不待见这个三番子会首白常山。可是以白八爷现在的实力,根本惹不起人家。
他坐到于家的东厢房,把朱琳琅和那孩子叫了进来。
孩子抱着妈妈,怒目横眉;妈妈抱着孩子,破衣烂衫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形了。
白八爷狠狠地看了韩学德一眼,跟朱氏说:“小嫂子,大哥去世了。你还年轻,兄弟有一句话受大哥委托想问问你。”
朱琳琅:“八爷有话尽管问。”
白八爷:“身为妾室,年轻守寡。这种日子您能耐得住么?”
朱琳琅:“只要儿子在,什么苦日子我都守得住!”
白八爷:“现在正房主母做主,她要收养你的孩子……”
朱琳琅咬着牙:“没了孩子,我宁愿追老爷一起,命赴黄泉!”
那玉兰不由得赞道:“好样的小嫂子!”
白八爷赞许地点点头,叹道:“我大哥于文泰果然慧眼如炬呀。小嫂子不惟母子情深,这份骨气真令我白常山佩服!关先生、老妹子,一切跟大哥说的差不多,我看应该给大家亮亮底了。”
关玉麟:“文泰兄临行前到我的义学,我俩聊了半宿。他留了一份字据。”
关先生说着拿出一纸文书,上面有于文泰的签字画押。
于家大院及土地全部交由长子于显麟掌管。西厢房两间,义学大院西边两亩地划给如夫人于朱氏。于显龙不满十八岁,其母子不得离开于家大院。书写人关玉麟。监管人白常山、姚花山、那玉兰!
于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