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马忠从树林里跳出来,手里的绳索像长蛇一样飞出去,正好套住了关羽的双腿。
这位威震华夏的名将,挣扎了几下,终究是被捆得结结实实。
"关羽!你也有今天!"潘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关羽抬起头,丹凤眼瞪得滚圆:"匹夫!敢杀我否?"
"杀你易如反掌。"潘璋踢了踢他的腿,"但我偏不杀,要把你活着献给吴王。"他让人把关羽父子和都督赵累都捆在马上,又命士兵收拾战场,那些战死的蜀兵尸体被拖到一边,很快就有野狗闻到血腥味,远远地徘徊不去。
回营的路上,马忠凑过来问:"将军,这关羽可是大人物,咱们立了这么大功,吴王会赏咱们什么?"
潘璋勒住马,看向远处的宜都城池:"赏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弟兄们过上好日子。"
他没说的是,自己心里藏着个更大的念想——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东郡发干出来的潘璋,不是只会赊酒喝的泼皮,是能擒住关羽的大英雄。
黄初二年的夷陵,被刘备的七十万大军压得喘不过气。
潘璋看着对岸连绵数十里的蜀军营寨,像一条长长的蛇,盘踞在长江南岸,心里的火直往上冒。
"陆逊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在帐中来回踱步,手里的马鞭被攥得发白,"蜀兵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他还整天在营里看书!再不出战,咱们都得变成刘备的刀下鬼!"
帐外传来脚步声,朱然掀帘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劝:"潘将军稍安勿躁,陆都督自有安排。"
"安排?我看他是怕了刘备!"潘璋把马鞭往地上一摔,"想当年咱们擒关羽时,哪有这么多废话?直接一刀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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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然叹了口气:"将军忘了合肥之战?那时咱们急于求成,结果吃了大亏。陆都督让咱们坚守,怕是在等蜀兵懈怠。"
潘璋却听不进去,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几个亲兵去了陆逊的大帐。
只见陆逊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卷兵书,旁边的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代表着蜀吴双方的营垒。
“都督!”潘璋大步流星闯进去,抱拳行礼时带起一阵风,“末将请战!愿率本部人马渡河,直取刘备中军!”
陆逊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潘将军可知刘备帐下有多少百战老兵?”
“管他多少!”潘璋梗着脖子,“末将手下的弟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当年张辽的铁骑都挡不住咱们,还怕这些蜀兵?”
“将军请看。”陆逊指向沙盘,指尖划过南岸的密林,“刘备把营寨扎在树林里,看似隐蔽,实则隐患极大。如今已是盛夏,天干物燥,若用火攻……”
潘璋猛地瞪大眼睛,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脑海。
他虽不读兵书,却打了半辈子仗,自然明白火攻的厉害。“都督是说……”
“再等等。”陆逊放下兵书,语气斩钉截铁,“等蜀兵的锐气再磨一磨,等东南风起的时候。”
这一等,又是半个月。
蜀兵每日在对岸叫阵,骂吴兵是缩头乌龟,潘璋的部下听得牙痒,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冲出去。
潘璋把自己关在帐里,对着狗蛋的骨灰罐喝酒,喝多了就骂:“刘备老匹夫,等老子出去,定把你的胡子揪下来当马鞭!”
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夜晚,陆逊的传令兵来了:“都督有令,三更时分,潘璋将军率五千精兵,携带火具,袭击蜀营冯习部!”
潘璋“嚯”地站起来,眼里的血丝都亮了。
他连夜召集士兵,每人分发两束浸透油脂的干草,一把火石,自己则换上轻便的皮甲,腰间别着那柄斩过逃兵的大刀。
三更的江面静得可怕,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
潘璋站在船头,望着对岸的蜀营,灯火像散落的星星,大部分帐篷里已经熄灯,只有巡逻兵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
“都给老子记住!”他压低声音,唾沫星子溅在身前士兵的脸上,“不准喊杀,不准恋战,烧了营寨就往回撤!”
船刚靠岸,士兵们就像狸猫一样钻进树林。
蜀营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住嘴拖进草丛。
潘璋带着人摸到冯习的主营外,见帐篷的帆布被风吹得鼓鼓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掏出火石,“咔嚓”一声擦出火星,引燃了手里的干草。
火舌舔上帆布的瞬间,他猛地将火把扔了进去,转身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