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龙略显谄媚的说道,但这股谄媚却并非是惧怕,而是有些玩笑般的亲昵话语,让人不觉反感,反而有些舒服。
就连老陈也忍不住受用的拍了拍白玉龙的肩膀说道:
“阴阳神子很上道嘛,你就跟着少主就行了,有我们守护绝无意外。”
周星斗见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即便白玉龙不来他身边,他也不可能不护着白玉龙。
毕竟万天昼和白玉龙,已经是周星斗心中第一梯队最重要的班底,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利害上,都不可能让他们有失。
而万天昼此刻并未关注周星斗和白玉龙的状况,那双道之真瞳如今依旧锁定着万潜龙,见其屹立不拜庄严的面容上睫毛微颤:
“即见大道,为何不拜?”
此音仿佛是疑问句,但又似是肯定句,化作暮鼓晨钟在万潜龙心头炸响,这对本就苦苦抵抗心中臣服之意的万潜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一股至高意志将万潜龙身心压垮,他的身体随之如抽去了力量般,无力的跪倒在地。
哪怕他心有不甘,哪怕他无比抗拒,有无数话语想倾诉,但在这至高意志下,他能做的却只有跪拜。
阴阳洞主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眸微微震动,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对万天昼出手,将这个未成长起来的巨大威胁,彻底抹杀。
但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不说如今万天昼有寰宇大道之力护体,更是处于寰宇腹地,绝无抹杀万天昼之可能。
更何况即便是有机会,第一个阻挡自己的,恐怕便是自己那傻儿子,他不怀疑自己的儿子会以自身性命为万天昼挡下自己的攻伐。
万天昼看着跪拜于地的众宗老,与圣台之下接连俯身的数十万修士,并未有什么骄傲自豪之感。
若非是万不得已,他不可能接引寰宇大道之力,更不愿以道压人,在他眼中以理服人才是正道。
所以如今虽寰宇圣地上下对自己再无异议,但他的心中却只有无奈,因为这并非属于自己的力量,只是讨巧罢了,这在他眼中并不光彩。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万潜龙对阴阳洞主出手,因为一旦出手自己与周星斗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在顷刻间化为云烟。
这也是万潜龙连理会都不理会万天昼这个圣主的原因。
阴阳洞主随周星斗车辇进入寰宇圣地,又在这种关头被周星斗唤出,来此的目的是何已经不言而喻。
万潜龙不说杀死阴阳洞主,哪怕只是将其重伤,垂死逃离,那阴阳洞主绝对会绝了心思,下一刻阴阳洞天的大军便会压境。
到时即便是百般口舌,万般阻拦,也无法阻止两宗的斗争,一切和平之论都会苍白至极。
可惜谁都没想到,万天昼竟有接引寰宇大道的本事,不说万潜龙等人,即便是知晓万天昼是寰宇道果化生的寰宇圣母和周星斗,也根本就没有想到。
阴阳洞主也在此刻严肃开口道:
“新任寰宇圣主果然少年英豪,阴阳洞天感受到了你的诚意。”
万天昼端坐虚空,光华夺目,未露谦色,庄严道:
“寰宇圣地与阴阳洞天征战太久了,使得太始道域民不聊生,人人自危。
吾不愿在吾治下弟子们因战争无辜死去。
不愿附属未得分毫好处,却被大势裹挟而宗消人灭。
不愿天骄未曾绽放光芒,而无声无息死在血肉大磨之中。
不愿未来的门人,被仇恨扭曲了道。
不愿辉煌光明的寰宇大道,被怨恨充满。”
万天昼此话像是对阴阳洞主说,也像是对在场所有人诉说。
在寰宇大道之力加持之下,万天昼的话语庄严又包含悲天悯人之感,外人不足于道之。
但深陷其中寰宇门人和那些附属势力,甚至有人已经声泪俱下,不知所言。
这无数年的战争太苦了,这种痛苦不是身居高位发号施令者能有所感,那些不在权利中心的弟子和附庸,才能感受到其中真正的痛苦。
对于圣主宗老来说,战争的损伤只是一串数字,而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身边的朋友,甚至是亲人。
“阴阳洞天亦然!”
阴阳洞主闻其言,心中也不免升起波澜,寰宇圣地如此,阴阳洞天又如何不是呢?
早知道很多年来,阴阳洞天在与寰宇圣地的战争中,都处于劣势,比之寰宇圣地更加惨烈。
虽有他这任阴阳洞主力挽狂澜,但也不过是勉强达到均势。
但连绵不断的战争,让两大不朽势力青黄不接,无数年来势力不仅未曾增长,反而削弱了不少。
更何况在他们的战争中,太始道域新兴起一座不朽势力,万神殿。
万神殿的出现,从两大不朽势力的身上,狠狠咬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