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说罢秦明瞬息出现在星空巨辇之上,顿时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在巨辇之上充斥,即便周星斗也不免有些皱眉:
“杀了多少,竟有如此重的血腥?”
周星斗可是明白,以秦明如今修为,寻常血液沾在其身,不过顷刻便会被神光湮灭,不可能留下血腥味。
唯有强者的精血,才能在秦明这般恐怖的身躯上,留下浓郁的血腥,而不被周身照射的神光洗刷。
秦明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数不清了,被拖入一方被改造成阵法的异界,伐了一界生灵与强者,才从中脱身。”
此话一出,无论是周星斗还是陈农,都心中一寒,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明。
哪怕是星幽统领那星面之上,也是闪烁不断。
伐灭一界生灵!
这是何等数量,谁也不敢去细想。
秦明说数不清,那恐怕是真的数不清!
即便周星斗也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景象,血流漂杵,生灵倒悬,血肉如山,恐怕并非是形容词,而是事实。
陈农咽了口口水,看着秦明的眼神中生出极强的敬意,还有些许恐惧。
杀一界生灵说来容易,但背负一界因果血孽,那是造化尊都无法去承受的,却在秦明口中如此轻描淡写的述说。
而且能将秦明拖入而不崩坏的世界,恐怕至少是一座大世界,其中强者恐怕数不胜数。
更何况还以界造阵,秦明却能完好无损的脱身,这让身为周家老仆的陈农,都对秦明的实力有新的了解。
周星斗皱了皱眉,随即看向秦明手中的头颅:
“这是?”
“那异界的界主,便是他拖我入界,凭借着一界之力与我斗了几个回合,最终因生灵灭尽实力下降,便让我打灭身躯,留下一颗头颅。”
说着秦明将那血淋淋的头颅举起,那人头的血眸中,血水流下似是眼泪,仅仅看着便能感觉到这人头的悲凉凄惨之意。
秦明冷冷的看了人头一眼,才继续说道:
“他与天机子达成交易,帮天机子拖住我,只不过错估了我的实力,不仅害了自己一界之生灵,还害了自己一众亲朋好友。”
周星斗自然不至于去可怜这位助纣为虐,拖住秦明害自己的界主。
只不过他如今仍对天机子为何非要放逐自己有些迷惑,随即问道:
“他是否知道天机子为何要如此做?”
秦明摇了摇头:
“他的嘴挺硬,总是说不知道,所以我才将这头颅带着,一直炼魂刺魄,看他能否说出什么隐秘来。”
说完,秦明将提起头颅的手放下,但并未松开那头颅,因为一旦自己松开,这仅剩头颅的界主便可能顷刻逃脱。
周星斗挑了挑眉,有些奇怪道:
“有没有可能,他真的不知道?”
倒不是周星斗不相信秦明,只是周星斗觉得,这界主如果和天机子只是交易的话,天机子自然不可能将一些机密告诉他。
毕竟收人钱财帮人消灾,哪里还要问缘由?
更何况以天机子的强大,根本不需要为了一笔交易将老底掀出来。
闻言秦明沧桑的眼眸微微一愣,手中的头颅在一阵神光下湮灭,但周星斗仍注意到那头颅出现些许解脱之色。
界主的头颅湮灭后,秦明无奈一笑:
“倒是我一时心切,被杀戮和焦虑蒙蔽。”
如此简单的事,若换做平时自然无需周星斗提醒,只不过心系周星斗,又背负一界血孽,难免有些误判。
秦明也觉得有些丢脸,一时岔开话题,向周星斗问道:
“绝天大人出手了?”
周星斗顿时明白秦明说的应该是自己的外公,微微点头道:
“是的,若非外公出手,我此刻恐怕已经死在天机子手中。”
说罢,周星斗尽量去回忆那道已经接近模糊的外公。
周星斗在意识混沌之时,曾听到天机子叫自己外公绝天皇,所以才知秦明口中的绝天大人便是自己的外公。
只不过自己这位外公似乎不想让自己记清他,故意让自己记忆变得模糊,这实在让周星斗不太明白为何。
见周星斗点头,秦明那沧桑的眸中,似乎对他口中的绝天大人升起一股尊敬之意:
“绝天大人出手,天机子恐怕已经完不成威胁了。”
周星斗面色有些复杂道:
“天机子确实死了,但外公说天机子是初元界的共生之灵,若不罚天灭道无法让其彻底入灭,迟早会复活。”
对于天机子,周星斗仍有些忌惮,毕竟天机子是这一世唯一一位,将自己逼的差点身死的存在。
而且还是位死不掉的共生之灵,对于如今自己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