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函谷关通往河东要地的官道上,程二悠闲地骑在马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前方虽然几十万大军激战正酣,但秦军上下并没有多紧张,原因就是身后这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函谷关。
自从函谷关建立以来,多少诸侯联军、精兵强将想要一览关中风景,却都止步于函谷关外。
加上,这些年来,秦军不管是东进对赵魏韩三国,还是南下楚国,都是所向披靡,各国军队都被秦军打得丢盔卸甲,丧城失地。
所以,在心理上,无论是秦军高层还是普通士卒,都打心眼里瞧不起六国军队。
没想到,这次真的阴沟里翻船了,信陵君并非浪得虚名,当年围魏救赵就曾打破过秦军不败的神话,这次担任联军统帅,再次击溃了蒙骜率领的秦国大军。
不过,蒙骜也不是无能之辈,秦军虽然被击溃,但却并没有损失惨重,正在有序往函谷关方向撤退。
不过,在撤退途中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一旦被身后的联军咬住,那就没那么容易撤回函谷关内了,否则的话,有可能被联军顺势冲进了函谷关。
函谷关内就是关中平原,无险可守,联军一旦攻破了函谷关,那都城咸阳也不一定能保住了。
“竟然败了,没想到这次的联军这么生猛,竟让他们真的击溃了秦军!”
程二一把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将军,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程二手下的人都一脸希冀地望着他,他们听到前线溃败的消息,心里着实受惊不小。
“乌卓!”
“孙姑爷,小的在。”
身后的乌卓立即趋马来到程二的身边。
“你带人立刻去前方探查情况,我要知道秦军和联军的一举一动。”
“是!”
乌卓跟随程二身边这么久,早已形成了默契,一听程二的话,就知道程二要出手了,顿时心里激动不已。
每次孙姑爷出手,都是不同凡响,但这次面对的可是合纵联军,几乎是天下诸侯的倾国之力,意义大不一样。
乌卓没有废话,应声后便带着特战队拍马往前赶去。
“副将!”
“卑职在!”
“后军转前军,你尽快将这些辎重粮草给我运回函谷关。”
“是,将军!那您呢?”
“我,本将军自然要去见识见识这些合纵联军了!”
“啊,将军,大军正在溃退,我们这点兵力上去,也是杯水车薪啊。”
“我们人数虽不多,但要是用在刀刃上,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你不必多言,快点回去。”
“那,那……”
副将还想在劝劝,但见程二心意已决,只能拱手道。
“那,将军保重,卑职先走一步。”
看着副将押运着辎重粮草打道回府,程二这才将剩下的兵马集合起来。
他让副将将步兵全都带走了,只留下万余骑兵。
程二趁自己担任后军主将的好机会,命人给这些骑兵全都打造了一副马镫。
这样就能保证这些骑兵在崎岖的山路上,也能策马奔驰,不用担心会被甩下马来。
“将士们,前方大军已经被击溃,合纵联军正大举掩杀而来,蒙骜将军,还有我们的袍泽,正在经历着至暗时刻,我们能袖手旁观吗?”
程二将手下骑兵聚拢到一起,然后大声训话道。
“不能!不能!”
“将士们,后方函谷关内,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的父母妻儿、父老乡亲都在那里,要是这一战我们打输了,不仅我们会死,我们身后的亲人也会遭受蹂躏给,你们忍心吗?”
“不忍心!”
程二几句话就将手下的士气全都调动了起来。
“那就让我们去见识见识联军,看看他们能不能挡住我们的铁蹄,能不能挡住我们的箭矢。”
“杀!杀!杀!”
“全军向前,急速行军。”
程二拔出自己的佩剑,剑尖向前方一指,万余铁骑,踏着铿锵的步伐,卷起漫天的尘土,飞速向前方驶去。
就在程二率领骑兵飞快向河东之地赶去的时候,蒙骜却艰难地带领溃败的秦军,向后方撤退。
蒙骜作为统兵大将,自然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无论是丢了这几十万秦军,还是函谷关攻破,他都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快,后面的快跟上。”
蒙骜一边催促秦军加快速度撤离,同时也在着手重新布置防线,确保大军能顺利撤入函谷关内。
“伤兵们先撤回函谷关,还有一战之力的人,都随我在前方重新列阵,绝不能让联军那群兔崽子像撵兔子一样追杀我们了。”
秦军果然十分悍勇,哪怕被击溃了,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