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瑰说的没错,卧底任务本就千难万险,即使是他,也早在成为警察的那一刻就有了牺牲的觉悟。
可是、可是……
他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此刻所有的语言都很苍白。他心如刀绞,一直以来紧绷的弦突然断了,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上前一步将傅斯瑰整个人圈在了他的怀里。
怀中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傅斯瑰安然地倚靠在他的怀里,他微微昂着头,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傅斯瑰忽然觉得颊上一凉,好像有一滴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微微一怔,心底升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许戈,你不会在哭吧?”
没有人回应她,只是落在她头顶、脸颊上的“水滴”越发多了。
过了许久,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闷的叹息:“你在美国那十年……过得该有多苦啊……”
那时尚且年幼的她,又是如何在虎狼之地,周旋于仇敌之间?
许戈甚至不敢深想,他只要稍一细思,便觉得心揪成一团。
傅斯瑰反倒扬起了笑脸:“没关系,已经都过去了。”
她像是在安慰许戈,又像是在说给自己:“莫拉蒂母女必将后悔没有趁我弱小时杀死我。”
而今她已长成,梦魇仍在,却不再是不可战胜的。
你看,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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