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岳。备注:天生媚骨,以画入道,画笔之下,男女莫辨,实乃一等一的人妖之才。
刻完之后,他默默收起玉简,轻呼了一口气。
……
台下。
眼看台上嘿嘿哈嘿,越打越热闹,而自己等人却只能蹲在地上数蚂蚁,夏侯墩终于忍不住了。
他松开金铁兽的腿,跑到耿昊面前,仰着小脸,满脸委屈:“叔!他们凭啥把我赶下来?”
耿昊低头看着他。
夏侯墩的眼里含着泪,瘪着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我没犯规……我就是把伙伴叫出来……”
燕无敌和君子岳也走了过来。
燕无敌依旧沉默,但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耿昊,里面写满了不解。
君子岳摇着团扇,难得没有笑,只是轻声道:“说好了公平公正公开,但好像并不这样。”
耿昊看着他们三个。
一个委屈巴巴。
一个沉默不解。
一个故作镇定,但眼里也有失落。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火。
凭什么?
规则里没写不让用,凭什么赶人?
就因为那些家长闹?
就因为看着不顺眼?
耿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高台走去。
“叔!”夏侯墩在身后喊。
耿昊头也不回,摆摆手:“等着,我去给你们要个说法。”他气势汹汹地走到高台,翻身跃上。
安道天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他这副模样,手一抖,刚刚斟满了的茶水直接撒了半盏。
“有话好好说,咱可不能动手!”
耿昊一愣:“动什么手?我又不是暴徒!”
“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说!”
安道天长处一口气:“那成,你说吧!”
耿昊脸色一变,低声威胁道:
“安城主,您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甭管对错,先把大帽子给你扣上。
安道天愣住了。
耿昊急切道:“怎么还不明白!下克上啊!你哪里来的胆量,把皇子赶下台?”
“那小胖子虽然长的不咋滴,确是夏皇和皇后的亲儿子!说赶就赶,您有问过这二人的意见吗?
安道天的嘴角抽了抽:“下令的不是我。”
耿昊一梗脖子:“那是谁?”
安道天转头,看向身侧的黑袍监察使。
耿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黑袍监察使正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
耿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黑袍监察使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你就是平安堂小老板耿昊?”
耿昊一愣:“你认识我?”
黑袍监察使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在耿昊面前晃了晃。
那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弥”字。
耿昊瞳孔一缩。
弥天卫。
夏皇御用亲军。
黑袍监察使收起令牌,悠悠道:“弥天卫指挥使董大人命我向你问好。”
耿昊:“哪个董大人?”
“董三郎!”
耿昊表情瞬间凝固。
遍数耿昊成长历程,始终无法绕开一个人物-董三郎,这老哥……对他太了解了。无论是修行还是早年的青楼生活,董三郎都是他的启蒙老师。
如今……
好家伙!
弥天卫指挥使!
听这称号,就能猜到,这定然是个了不得的高管,绝对是夏皇心腹中得心腹。而现在,这个黑袍监察使,说董三郎在向他问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人跟董三郎关系不一般。
意味着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背后有董三郎撑腰,甚至——可能是夏皇的意思!
一念至此,耿昊冷汗都下来了。
遍数整个皇朝,无人违逆夏皇旨意,更无人敢干扰他的决策。皇城360城,每座城池都派了监察使,那从官面上来讲,这些监察使对于演武期间发生的一切,绝对拥有独断之权。
在这面前,皇子的牌面,似乎……好像……大概也没有那么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黑袍监察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耿公子,还有事吗?”
耿昊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没……没事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上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身后,传来黑袍监察使悠悠的声音:
“董大人说,他很想你!”
耿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