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听此缓缓点了点头;
“鸣弟,你可知这登莱叛军的由来?”
汪轶鸣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朕从登基之日起勤政节俭,这些年内忧外患、各处天灾不断,国事如此艰难,朕省吃俭用,左右腾挪,好不容易凑齐了军费和军饷,朝廷花费如此巨大代价才组建了这么一支火器新军,不曾想,孔有德这逆贼居然率军叛变了,竟还想带着这支原本要用于抗击建奴的新军去投奔建奴。”
“这是多么滑稽?多么讥讽的事?花朕紧衣缩食省下的银子,却要背叛朕,这是打朕的脸啊!朕没有亏待他们,大明也没有亏待他们,可他们却叛变了;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朕?朕想不通。”
汪轶鸣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点着头附和着;
“朕就想当面问问他们,问问他们这样做,他们对得起朕吗?对得起大明吗?他们的良心何在?”
“朕很愤怒,朕,恨啊!朕恨不能亲手杀了这些叛逆!”
“所以皇兄因此就想亲赴登莱平叛?”
崇祯点点头,但又随即摇了摇头;
“朕并非一定要亲自手刃逆贼,只是朕想去看看,想亲耳去听听他们为何反叛,朕需要他们给朕一个交代…”
看着崇祯那犹豫,又十分不甘的表情;
“皇兄,臣弟懂了,臣弟理解您。”汪轶鸣微微点头说道;
“呃…鸣弟…”
崇祯有些诧异的望向微笑看着自己的汪轶鸣;
“皇兄,臣弟不知道如何劝您,也不用劝您,无论皇兄最终与臣弟去不去登莱平叛,臣弟都会帮皇兄的。”
崇祯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皇兄,臣弟只是希望皇兄若是决定要与臣弟一同去往登莱的话,还请皇兄答应臣弟三件事。”
二人静静相互对视片刻,崇祯却未露出不悦的神情;
“好,那鸣弟但讲无妨。”
汪轶鸣也不犹豫,伸出一根手指,道:“这第一、去往登莱一切安排都要听臣弟的,人不能多,皇兄要知这次轻装前行,又是秘密行动,这行踪断不可泄露出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听臣弟的安排,臣弟才有最大的把握能护住皇兄的安全;”
“嗯,好,朕答应你,朕是跟着你去平叛,自是一切遵从鸣弟的安排;朕也不带多人,就王承恩、方正化、鲁四,还有章豪他们四个,人,你们也都认识,甚至也都比较熟悉。”
没想到第一条,崇祯居然这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还有呢?”
“呃…第二嘛,臣弟知道,不管最终如何,皇兄是不可能饶恕孔有德、耿仲明等为首叛贼的,臣弟也没十足把握就一定能在乱军中将其活捉,臣弟是希望皇兄给臣弟便宜行事的权利,若事不可为,臣弟可果断将一众逆首尽数击杀;倘若臣弟成功将其活捉,待皇兄亲审完,也请皇兄将其交与臣弟亲手处决…”
汪轶鸣此刻也不知这个条件提出,崇祯是否会多想些什么,说实话,前面的还能被理解,后面的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了;说到此处,汪轶鸣不免也渐渐压低了声音,头也微微低了下来;
汪轶鸣略微抬眼偷偷瞥向崇祯,见其脸色并未变得难看,而是轻捋了几下自己的短须做沉思状,后又缓缓点了点头;
“嗯,这个朕也没觉得有何不可,逆贼之首朕自是不可能放过的,最后交给鸣弟处决也是稳妥;至于活捉不成便果断击杀,那朕更没有理由不答应;嗯,那朕便也答应鸣弟你了。”
崇祯又是点了点头,拿起案上茶水喝了一口;
“三是什么,鸣弟继续讲吧。”
汪轶鸣呼出一口气,取出烟盒和火机,点燃了一支,猛吸了一口,道:“这…这三嘛,就是为了稳妥,可确保行程顺利,臣弟可能要用上两件不寻常的交通工具,只是这两样东西过于…可能会惊到圣上…还请圣上不要多想…”
汪轶鸣也不知怎么往下说,弄的自己反而有些尴尬;
“切,瞧你那抠搜的小气样子。”
一听崇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汪轶鸣有些慌张尴尬的抬眸看向崇祯;
却见崇祯一脸不满的伸出两根手指;
啥意思?汪轶鸣一时无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烟!”崇祯有些不耐烦的提醒道,“光顾着你自己,把为兄都忘了!”
“哦哦…”此刻,汪轶鸣才反应了过来;
靠!居然是向老子要烟,吓特么老子一跳;
自己这不会把崇祯给带成个烟鬼了吧?
汪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