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新型材料可以与江妍的血液发生反应产生“朝元”,那么她计划采用其他动物的血液或组织液设计实验,进而确定这一过程是否唯一。
生化所常年为实验人员提供小白鼠和家兔,它们分别代表了哺乳动物中的啮齿类和兔形类,这也是江妍能轻易获取的两种动物。
江妍设置了几组实验模型,第一步操作是取实验动物小白鼠和家兔的静脉血及组织液,分别加入新型材料中,继而观察样本的反应变化。
重复之前的实验步骤,采样离心后,取上清液培养,到了预定时间,江妍取出培养皿观察,然而,所有培养皿的结果大同小异,均未观察到“朝元”的出现。
看来,这两种哺乳动物血液及组织液不能与新型材料发生反应,也不能催化出下一步产物。
排除不可能也是实验的收获,江妍转向第二步操作,她开始搜索生活中常见的各种生命体,简单思考了几秒,她起身离开实验室,转战食堂。
为保证食材的新鲜,帝都大学每个食堂都会采购活的鸡鸭鱼类,由工作人员亲自宰杀,继而做成美食搬上餐桌,而江妍的目标,就是这些美食生前的本体。
她来到常去的食堂,绕过正门,径自走到后面的工作区,此时下午三点左右,食堂的师傅们正在准备晚餐所需要的食材。
站在门口,江妍一眼便看到了养在笼子里的活鸡,平日里,她是怕这种尖嘴羽毛的动物,但一想到接下来的实验,也只能壮着胆子走进去。
扫视一圈所有人,江妍认出那位小炒窗口接待的大叔,她走向他,轻咳一声,出声道:“师傅你好,打扰一下。”
正在削土豆的师傅闻声抬起头,面露不悦,开口道:“你怎么到后厨来了?这里外人不能进。”
面色微窘,江妍后退了几步,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出了来意:“不好意思师傅,我是生化所的,来这儿是想请您帮个忙。”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师傅站起来,对江妍道:“我认识你,有什么事外面说。”
见师傅沉着脸向外走,江妍心里七上八下,也跟着出了后厨。
后厨外面是一大片空地,被隔成一块块的,种上了时令蔬菜,五月正是好时节,许多蔬菜进入成熟期,可以摘来吃了,那位师傅也不说话,径直走到葱池前蹲下,揪住一把大葱连根带土地薅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压迫感兜头袭来,江妍不禁头皮发麻,许是大叔的表情太过严肃,她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那大叔薅的不是葱,而是她的头发,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还是大叔率先打破尴尬,一边抖着葱头上的土,一边沉着声音道:“说吧。”
“那个,师傅,我想跟您要点食堂的东西,准确来说,也不是能说是东西,我们做实验,需要动物的血,新鲜的血……”
踟蹰着,江妍还是说明了来意,话音未落,大叔腾地站直身体,迈开大步往回走,江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转眼间,大叔的身影消失在后厨门口,江妍心道:完了,大叔生气了,怪自己太唐突,食堂的工作都忙不过来,不该又给人家添麻烦。
江妍垂下头,紧抿着唇,想着此路不通,接下来要去哪儿弄实验材料,她悻悻地转身离开,走了十几二十米远,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欸,那姑娘,东西不要了吗?”
江妍咻地转头,只见大叔站在后面不远处,手里拿着个大碗,正冲着她比划。
三步并做两步,江妍打了个回转,但见碗口足有男人张开的手掌那么大,碗里装了六分满的红色粘稠液体。
“你不是要鸡血吗?怎么走了?”
江妍双目圆睁,原来大叔是去杀鸡了,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视线越过大叔向后厨里望了一眼,但见刚才还活生生的大公鸡,此时已毫无生息地瘫倒在白瓷盆里,脖子耷拉在外面,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触目惊心。
刹那间地无语,江妍本打算用针管抽几毫升血就好,谁知大叔太实在了,直接提前送它赴了黄泉!
不管怎样,这鸡总归是因她而死,江妍心里头默念:小鸡小鸡你莫怪,你是阳间一道菜,今年早早走,明年早早来……
见江妍好半天不说话,大叔不耐烦地把大碗向前递了递,表情依旧严肃,江妍醒过神儿,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叔道:“哦,用不了这么多,我只要一点就够了。”
取出准备好的试管,江妍取了几毫升,剩下的还给了大叔,走之前,她冲着大叔鞠了一躬,心情复杂地说道:“太谢谢您了!”
见她礼貌又客气的表情,大叔面上不辨喜怒,鼻腔共鸣发出一声闷哼,板着脸转身就走,给江妍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其实江妍刚才还看到了养在水池里的活鱼,鱼血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