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聿珩一动不动站了好久,慢慢向右边那扇门走去。
“滴!”
门开了,顾聿珩像平常那样走了进去,自然地随手关上了门,他没有开灯,就那么定定站在门口。
屋子里的取暖设备早已关闭,冷飕飕的空气刺得人毛孔疼。
突然,不可遏制头晕滚滚袭来,顾聿珩痛苦地双手抱头,身体摇晃着靠在墙壁上。
朦胧间,一束温暖的光绽放在眼前,那道刻在心上的俏丽身影正倚着卧室的门边,清透白皙的脸庞上,一双含情的美眸望着他笑。
“你回来啦!饿不饿,我煮了粥,要不要吃一点。”
……
“是,我回来了。”顾聿珩如溺在深不见底的大海里,拼命地向前伸着手,急促间,竟忘了呼吸。
“阿妍,别离开我。”他艰难地移动两条重似千斤的腿,如飞蛾扑向火,冲着那道温暖的光奔赴而去。
……
指尖触到的一刹那,支离破碎。
那束光,那个人,化做点点星辰,消散于无形。
顾聿珩眼前一花,前伸的手捞了空,一切回归现实。
他急切地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想要开灯看得清楚些,可除了映满一室的明亮,哪里还有其他。
他贪恋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公寓,屋子里依旧保持一个月前的模样,江妍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带走,这里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迹。
顾聿珩默默走进洗手间,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邋遢凌乱,四个字足以概括。
他弯下腰打开水龙头,胡乱地洗了把脸,坚硬的胡子蹭过手心,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身子顿时僵住。
伴着水流的哗哗声,他的耳边似乎又响起她的声音:“你的胡子,好痒……”
顾聿珩双手撑着台面,思念如滔天巨浪般滚滚袭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紧闭着双眼平复粗重的呼吸,好一会儿,他睁开酸痛的眼睛,抬手关闭了水龙头。
顾聿珩大步走出洗手间,来到书房,他打开书桌下面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无菌手术包。
东西是老早就备下的,早到江妍住进来之前。
这两年他小伤不断,石安在他的每个住处都放了应急药品和常规器械,以备不时之需。
打开无菌包,顾聿珩拿出一把手术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幽幽的蓝光,他重新回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开始处理脸上的胡须。
1201是一片废墟,顾聿珩不想再踏足,1202没有剃须刀,只好用手术刀代替。
……
连日来的奔波几乎耗尽了顾聿珩所有的能量,强撑着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他就像一部瞬间断电的机器人一样,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
天光大亮,厨房里时不时地传出锅碗的碰撞声,不久,饭菜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飘进了卧室。
顾聿珩猛地睁开眼,确定了这不是幻觉后,心脏不可遏制地疯狂跳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卧室,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心中猜想。
“老大,你睡醒了。”石安颠得一手好勺,锅铲在手中上下翻飞。
……
“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石安见顾聿珩的脸越来越黑,心里莫名地有点害怕,自己好心好意来给老大做顿饭,没得罪他吧。
公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盗走的资料被成功追回,夺回的产业有条不紊地走入正轨,一切尘埃落定,结果比之前预想的要好很多,石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大也应该是高兴的吧,可看这样子又不太对,脸比手里的锅底还黑,是谁又触了这位大神的霉头?
顾聿珩拉出一把餐椅坐下,沉着脸道:“以后没我的同意,不许再来这里。”
石安盛饭的手一抖,碗差点扣在地上。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我不配出现在这里。
“知道了,老大。”石安默默地把餐食端上桌,又默默地后退,选择消失在这位黑脸男人的视线范围内。
顾聿珩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石安。
“订两张今天去帝都的机票。”
石安一喜,老大果然还是需要他的,他兴奋地凑上前,“好,好,我现在就订,不过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得先回家和爹妈告个别。”
是啊,今天是大年三十,全家团聚的日子,阿妍在帝都无亲无故,她要如何过这个年。
“你不用去,公司这边要处理的事情不少,你和兄弟们在家守着,我带老五去。”
石安:“……”
江大夫曾说过,大喜伤心,大悲伤肺,石安为自己的健康考虑,选择平心静气,不喜不悲。
……
过了元旦,帝都大学的学生大部分都放了寒假,校园里空荡荡的。
生化研究所里的科研